手机显示已经7点半了,她猜谢译即将或已经醒了。
可手指仍抖得厉害,好半晌才将手机卡偷天换日。
“你好,我想问个路。我是如愿老师的学生,已经预约了来看她。可这里实在太大了,绕了半天都找不到。”
关上房门,在客厅转了一圈,然后走到浴室。
“下不为例啊,你快去快回。”他挥挥手,带她走了内部通道。
保安犹豫了,脑子转了几个弯,想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好,谢谢。”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她发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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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预约的车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新陆传媒不用多说了,国内最具声望的传媒公司,业界翘楚,再算上卢总监百忙之中亲自接待,必然是得罪不起的。
前几年经常有狗仔冒充记者混进来,假借宣传想采访如女士,后来谢先生知道了,把安保人员换了一批,访客制度才慢慢严格起来。”
她赌对了。
后来被她嫌弃地踹了一脚,怀里的人顾自翻了个身。
到了这里才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容易。
大多时候谢译都是好说话的,香软在怀,他愿意惯着她的小脾气。
随后打了个电话,祝福听出来她在确认今天有没有如女士的访客。
一切如她所意。
途中收到了短信,打开一看,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如果还没见到就被他抓回去
祝福一边在心里骂他混蛋,一边拿出粉底补救,遮了几层,看上去才勉强不引人瞩目。
模仿着他平日里温和有礼的口吻,又怕不够疏离。
洗手台上放着两只手机,他的和她的。
“小姐,隐禾庄园到了。”司机提醒道。
“那真是太感谢了。”
进了电梯,祝福弯下身子将高跟鞋穿上。
“你记得我啊,太好了。怪我粗心,昨天采访有个器材落在采访室了,领导让我今天上班前必须拿回去。”
他才睡了两个小时,轻易不会醒,她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
由后抱着她入睡,安心顺意。
祝福在通讯录里搜索着“郝”姓,通篇只看到一个名字看着女气些。
郝护士长吗?
大门开启,又轻轻关上。
祝福取下耳钉,用后针去顶开手机卡槽,换sim卡前,她鬼祟心虚地环顾了四周。
“好的谢先生,我目前不在中心,已经交代张护士安排妥当了,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络我。”
走到其中一栋公寓楼,祝福进门,空旷的大厅咨询台坐着一名护士。
换上了先前放在柜子里的衣裙,对着镜子略作整理。
从御景到隐禾庄园不算近,车程两小时。
小护士满脸狐疑,让她稍等一下。
短信来来回回编辑了无数遍。
她拍着胸口缓和断断续续的紧张和焦虑。
上了车,祝福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脑海里回荡着那位护士小姐的话。
看她出来,还殷勤地下车替她开门。
得到了肯定答复,她回过头来,这回语气友善了许多。
似是鼓足勇气,以极为小心的方式从男人怀里脱身,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离开。
付了钱下车,祝福看着门禁森严的庄园,并不松快。
走到大门口,保安照例来问话,一看到是她,有些诧异。
拎着高跟鞋从浴室出来,路过客厅时把他的手机放回西装口袋里。
“一定一定。”
第一道关卡好险过了。
“谢先生空了就会过来,每回都是直接找我们郝护士长。有一次护士长请假没在,正巧我当值,也领他进去过。他喊如女士叫作如璇阿姨,我猜是亲戚吧。
凌晨五点的生意,又是去城郊的大单,算是运气不错了,司机没什么抱怨的。
“能通融一次吗,我保证下不为例。”
“郝护士,今天8点我会带如璇阿姨的学生过来拜访,有劳。”
门边就是公共座椅区域,她走过去,也不坐了,翘首以待地看着门外。
“您不是昨天来过的记者吗,今天又有采访?”还这么一大早的。
思绪回笼,掐算着时间,床上的女孩有了动静。
他翻着手中交接记录,并没有写这一条啊。
祝福怀揣着侥幸的进了疗养中心,凭借记忆往公寓楼走。
保安有些为难:“这…按规定没有预约是不能入内的。”
郝春云。
看着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字一点点下降,这一场处心积虑才算有了实感。
锁骨上隐约点缀了几颗草莓,都是他干得好事。
“徒步过去太远了,我叫了园区的观光车,马上就来,您先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