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黑色的高跟凉靴把木板敲得嗒嗒作响,与脚下黄泉的哗哗水声相伴。
「恩?」
那狱卒马上跪下求饶,董羡君可没时间抽他,急匆匆地跑到了黄泉狱的鬼门外。
「自是和陛下深谈国事。」
「是!」
「陛下,此事」
首座一年四季大多是如此打扮,鲜顾及朝廷礼仪,只在面见陛下时,稍显庄重地披上层黑狐披肩。
「陛下密令我们放掉死囚楚狂。」
「休要多言!」
「大人饶命,饶命!」
女帝缓缓低下头,威严的龙颜此刻浮现出一抹迷茫,但旋即被一股天威似的霸气所掩盖:「不对,天下积弊已深。上天既有预警,朕绝不能再优柔寡断。叫上官青凤来!」
忽然门被一个身负薄甲的狱卒推开。
董羡君封城一句,转为正题道:「刚刚,苏澈那边传来消息,他已发现霹雳堂有所异动,正欲」
「陛下!斗转星移虽预示变革,但未必不是由安转康之意。」
董君羡将迭好的黑狐披肩扔给了狱卒,一言不发的随上官青凤来到衙房,将一杯泡好的红雪茶递到卧榻旁。
董羡君先是一喜,随即追问道:「你见首座的神情如何?」
白虹冲天,连黄泉水都映得透亮。
上官青凤嘴角微扬,得意道:「陛下用剑扫平四国,如今便是要用剑扫平武林。」
其实就连董羡君也不敢直视首座太久,只见对方肤色宛如冬日寒月,灰蒙蒙的无有一丝光泽艳色,给人带来一种彻骨的凛意。
白虎候一咬牙,沉声领命,快步走下天台,身上的铠甲哗哗作响。
「小人,小人只是望了一眼,没,没太看清。」
董羡君上前迎接,献出媚笑。
上官青凤打断道:「有苏澈在无需忧虑。还是说说陛下的旨意。」
上官青凤端详着自己修长的指甲,颜色由墨黑过渡到暗红
「拿着!」
董羡君遥见上官青凤缓步走来,黑狐披肩半漂在空中猎猎作响。
董羡君熟知上司的习性,凭她的目力也能瞧见上官青凤眼底暗藏的笑意。
足下的鞋除了底子,只有一条侧带,涂红的指甲,脚背,踝骨乃至足跟都一览无余。
那狱卒顿时打了个冷颤,脸上的疤痕隐隐作痛起来。
董羡君能清晰看到火焰在上官青凤惨白如纸的面容上跳动,而她的唇却深红似血,同杯里的血红茶一般颜色。
女帝喝止谢安然,抬手一指白虎候。
上官青凤的着装如此暴露,鬼门外许多狱卒却无一人敢抬眼瞧她,彷佛那胴体是什么可怖的东西。
「女相是个彻头彻底的文人,崇文抑武的政策虽好,但是太柔,不合陛下的心思。」
,不施粉黛的玉面如冬日初雪般纯净。
董君羡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件事上官青凤并未与她商量。
此时,上官青凤更显她高大的身材,一条匀长的大腿几乎全裸,腿根直与董羡君腰部平齐。
「陛下圣明,想来谢安然很失落喽!」
「召悬镜司首座。」
她坐卧难安,只得在首座的衙房内来回踱步。
悬镜司,黄泉狱。
刻有恶鬼头颅的门扇大开,风实有些大,似是暴雨将至。
上官青凤甩手将披肩仍给董羡君,里面只穿着裹胸和黑皮短裤。
「监察使大人!」
几刻钟后首座便被陛下召去,至今已过了三个时辰,董羡君实在等得有些焦急。
「首座,怎去这么久?陛下有什么旨意?」
「首座便是陛下唯一可依仗的宝剑。」
他们皆是尊享朝廷俸禄的正统大派,扎根已深,雄踞一方,动之则风雨飘摇。
「对,陛下说先让他去搅动风雨。」
狱卒战战兢兢道。
眉难解,忧虑聚在眼底。
黄泉狱的基建设在地下,全靠火光照明。
首座没坐轿子,心情想来不错,看来大事已定。
「禀告监察使,首座大人回来了。」
董羡君心情不大好,杏目含煞瞪那小卒一眼,拖在地上的链剑如蛇行尾随在后。
董羡君为上司捶着小腿,闻言喜笑颜开。
上官青凤横卧着,抿了一口茶,又放到一边,漫不经心道:「你我精心策划的人榜逐鹿已被陛下采纳。」
「谁?」
谢安然露出焦急之色
谢安然当然知晓积弊是指那些帮女帝征讨天下的江湖势力:一教三宗四派。
「废物!」
「那个剑宗的疯子?」
「不对。逢九必变,七星也偏离轨道,这是劫兆,必是劫兆!」
肩臂不着无寸缕,坦露着蛮腰玉脐,裹胸外堆出雪白半球丰盈挺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