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奇的跪在床上探出半个身子,这间病房的门口到室内有段距离,装潢采用白与浅黄,安静温柔的配色。
她觉得,分手了,就应该形同陌路,还当朋友的只是另有退路罢了。
“想什么呢?”
“我人缘也太好了叭!”
李星和发现她姿势怪异,表情有小小的惊讶和呆愣,不由视线低垂轻声开口。
“熙贞?”
正在咬文嚼字,诗兴大发之际。
还是李星和太好了。
她从没遇到过,分手了,还能如此平和而又温柔的一家人,是她没有并且羡慕的。
她从这幅涂鸦里回过神来,经纪人从门口回来,指了指外面说:“你的朋友来了。”
他说过,在日日夜夜,在晨曦黄昏,在无声
不过南熙贞深知自己的劣根性,太听话的人,她觉得没有挑战性。
朋友?是谁?
她如此臭屁的对宋禹廷炫耀,放下手机喜滋滋的拿起毛笔,准备写诗。
她没能等来自己希望看见的人,却等来了被命运分流飘走的李星和。
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临时起意,这是她每天的任务,要拿给老师看的。
是这家人太好了吗?
“我来,会很突兀吗。”
下方有一行小字。
伯父伯母好像没有对自己印象不好,有次无意中见面,还责怪自己换号码没有告诉他们。
南熙贞脑子里忽然闪现一句话,莫名其妙的出现,不知是预示着什么。
窗外渐渐暗下,南熙贞也慢慢有了对视的勇气。
他呵气微笑,将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在了她右侧的小桌上,有熟稔的嘀咕声。
助理拿来了一大捧花,说是有人寄到医院,没有署名。
她甚至接到了权志龙从军队里打来的“慰问”电话,说是看到了新闻,很牵挂很担心。
“我看看。”
只有一个人可以写出这么肉麻的话,也只有一个人总是灵感丰富的搞出稀奇古怪却不错的涂鸦。
或许是习惯改不掉,或许是场景太自然,她垂在脸侧的黑发被人撩在耳后。
她没有拒绝,也是因为腹中有些饥饿。
可伯父伯母却诠释了一码归一码这句话,无论她与李星和如何,在大人们眼里态度不曾改变过。
【赠与人鱼公主——祝你早日康复】
南熙贞没敢看,只觉得耳根发烫,她连忙低头咬了一口,味道刚刚好,不咸不淡,驱除了嘴巴的馋意,聊以解乏。
熙贞想错了,他不是没有放下,而是不曾想放下。
有些抽象派,一颗红心慢慢长出脚和翅膀,最后欢快奔跑的有趣画面。
手里多了温热的饭包,半露在外,有一丝丝食物的香气钻进鼻尖。
在他面前,自己有求必应,好像说出什么样的话都可以,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就算是故意这样说的,她的心情还是如其所料的放松很多,没有那么多的负担。
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一阵倒水声,温馨又从容。
不知怎的。
这两天礼物不少,她有种自己忽然被全世界惦记的错觉,那张涂鸦是被放在捧花里的。
“生病的时候嘴巴很苦的,吃什么都没有味道,所以带了你喜欢的调味饭包。”
她拿出一看,并不复杂的画作。
他嘴涡一闪,有些醉人,走路静悄悄,脚跟轻轻着地,有细微的沙沙声。
“没有。”只是会让人有刹那的恍惚。
他提前打好预防针,无意中透露出一个非常关键的消息,应该是回家了一趟,不然一个人做不出那么一大包。
旻浩,算是没有和她反目成仇的前任。
是李星和这个人做的太好了。
“其中包的乱七八糟的那个,是我做的。”
就像出现的这个人,慢慢在眼前显现。
白色高领毛衣,漆黑的夹克衫,还有那仿若风铃草一般浓郁的紫发。
谁让扮演的角色许楚姬是位八岁就扬名的天才女诗人呢?
可她刚一接触那清清润润的目光,李星和仿佛自己肚里的蛔虫,不疾不徐的问道:“要尝尝吗?”
这人搬动座椅坐在了床侧,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总是恰到好处,不会让人难做。
他不会说出来,会憋着生闷气,自己消化后又露出开朗的笑容。
吃着吃着尝到股酸味,不是舌头上的味蕾,而是被鼻子捕捉到,所以才酸到连眼睛都发生化学反应。
“没什么。”
女人就是这样,心思敏感爱比较,她不禁开始想,要是和自己吵架的是宋旻浩的话,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似乎早就料到气氛会有些不如人意,所以提前开口道:“手头里还有一些没完成的工作,不能陪你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