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太子,她本该获得更多的权力。
苏亭山得到消息,亦是给足了面子,特意站在帐外等候。
“副将刘永。”
这都是苏亭山逼她的。
新皇萧锋晟已经和彭广奉开战许久,僵持不下,他们苏家和宋昭仁都是扶持皇子、宣扬正统的势力,注定要有你死我活的结局。
至于她的问题,他们心中都有回答——西营军当然是以苏亭山为首,这是明眼人都知道的事实。
众人后知后觉地跟着行礼,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门口的苏亭山。
“这西营校场,我能不能来?”
凤眸如钩,无喜无怒。
”
苏鸣渊驾马骑行在马车旁,微风吹动车帘,露出她素净秀雅的面容。
“……能来。”
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国家动乱,京城不可攻破,你们转而南下,来到全州扎寨安顿。我登山祭天、立誓兴国,你们就以我的名义招兵买粮。
“我说的‘劳烦’,是客气的命令。”
她要的就是众将士的犹豫之态,这说明他们尚且知道她是太子,是足以号令全军的一国储君。
她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他们真的和土匪没有太大区别。
听到她的斥责,任管想也不想,立即跪下、高声请罪,再次把苏亭山的话堵在嘴边。
“微臣在。”
她没有点出西营军以苏亭山为首领、勾结文耀架空太子,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末将拜见太子殿下。”
苏亭山也没想到她今天如此强势,稍微斟酌词句的功夫,她突然点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好,我去转达。”苏鸣渊低头应下。
怎料他这般左右为难、欲语还休的模样正中萧鸾玉的圈套。
在场的人稍微有些脑子,就能够听懂她对他们的最后一点容忍。
他并未就地跪拜,反而面色凝重地开口,“殿下突然到此,所为何事?”
“好一个西营军!竟是连表面功夫也不愿意糊弄我!”
“我听闻西营军曾经剿匪有功,想必知道土匪营寨是如何上下包庇、沆瀣一气的。”
“可是您刚刚烧退……”
“看看你们西营军!你们,和这些土匪有什么区别!”
她把“命令”二字咬得极重,仿佛他再迟疑一次,她就会把他五马分尸。
他心中对父亲的决定同样感到疑惑——刺客守口如瓶、难以挖出更多的信息,而廖寒青等人从景城潜入,明摆着和熙州脱不了干系。
“营寨百余人,以首领为大,下分数个当家把手,负责出谋划策、指挥分赃。他们占据一个山头、搜刮一处村庄,再到另一个山头,继续扎寨劫掠,甚至还会和当地的县令、乡长狼狈为奸!”
“末将在。”
萧鸾玉不退反进,摆出强硬的姿态。
到头来,连糊弄我的表面功夫都说不出口,你们为何犹豫,只有你们自己知道。”
苏鸣渊紧跟着进来,看到她的做派愣了一下,随即单膝跪地,向她行礼。
“知事任管。”她又点了另一个人。
她仍然无视,直接走入帐中,在诸多谋士、将领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坐到主位上。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
苏亭山和文耀以为她年纪尚小,即使他们不舍得放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校场外,萧鸾玉无视他试图搀扶的手,踩着脚凳走下来,步履如风,径自前往主营帐。
“这……”此人犹豫了一会,苏亭山暗道不妙,正准备开口圆场,萧鸾玉怒而站起,用力拍响桌案。
当然,他很快就知道,她到底是喜,还是怒。
众人皆被吓了一大跳,霎时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苏将军此话怎讲?难道我堂堂太子殿下,无事无话,就不能来?”
任管想说实话,又怕惹怒太子,但是不说实话,又怕旁边的苏亭山听了会不舒坦。
若不是她顾忌他在西营军中的威信,她早就作主撤了他这狗屁的将军,哪还跟他玩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
夜晚,月明星稀。
她越说越愤怒,稚嫩青涩的面容生出一股威严犀利的气势。
“西营军以谁为首?你们是谁的将士、谁的兵?”
她亦有所觉,侧目瞥视他。
萧鸾玉面沉如霜,哪怕坐在主座上比这些壮年男子矮上许多,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们感到惶恐。
她先是设计晕倒、引得文耀表态,间接敲打苏亭山,谁知他不以为然,仍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后是她被刺客掳去,他审问不出什么线索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用这件事搪塞她。
“你父亲的意思。”萧鸾玉轻声重复了一遍,清灵秀气的眉眼陡然浮现几分戾气,“劳烦你出去吩咐一声,我要去西营军校场做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