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若无意的视线交会便让季垚浑身燥热得厉害,有什么地方蠢蠢欲动起来。
他很美,符衷思忖道,我想亲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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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完药后季垚留了心眼,没有马上离开。符衷把电脑借给了他,季垚登上自己的系统后打开邮箱,在众多新邮件中找到了陈巍发来的那一份。他坐在椅子里打开资料文件浏览了一遍,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了半晌。季垚把符衷叫了过去,调出一张图片放到投影池里去放大了给他看,问:“陈巍跟你说的是这张照片吗?”
符衷被照片上的奇异的画面攫住了目光。他看到了一大片金红交错的亮光,在这辉煌磅礴的恍若日出的光线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黑影,而那黑影仿佛是个活物,正睁开了眼睛注视着画面以外的人。符衷忽然明白陈巍看到这张照片的心情了,也明白陈巍口中的“吓人”、“古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符衷虽然早有准备,但当他看到照片的第一眼还是难以自抑地觉得不寒而栗。
“我不确定,但听他的描述似乎正是这一张。”符衷回答,他的目光像是生了根一般凝固在了照片上,“资料里还有其他的吗?”
季垚摇摇头,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按压着鼻梁。他沉默了一阵后摊开手指了指照片,说:“你觉得那拍摄的是什么东西?”
投影池里悬浮着这么一张图片,被框在图片里的烁烁金光好似突破纸面在闪闪发光,正冲着他们迎面逼来。符衷眨了眨眼睛,觉得有些胸闷,忙别开了视线:“大概是一个巨物的阴影。”
“我们何不与陈巍他们取得联系,然后好好问询一番呢?”季垚说。
符衷将陈巍的通话接入,那时候陈巍正在桌前吃着他刚买来的热乎乎的开封菜。何峦难得在家一回,正抱着电脑半躺在沙发上浏览网页,陈巍抱着装有鸡块的盒子过去找他。
“快点儿坐起来,有个大军官要找我们谈话,打起精神来!”陈巍一边急急忙忙地招呼着,一边把盒子塞给了何峦,“你先吃几口,长官那边我来对付。”
何峦坐起身靠在枕垫上,把耳机挂到头顶,在调换通话频道前先塞了一个滚烫的鸡块在嘴里。陈巍把茶几上一堆零食袋扫开,抽出一沓厚厚的文件袋来,从里面取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和几份装订好的册子。他接通了季垚的频道,先喊了声“长官好”,然后开始胡说八道:“何峦正在赶回家的路上,稍后就到。”
他这么一说,何峦就心安理得地吃起了鸡块。
季垚不问何峦究竟是不是在赶回去的路上,直入主题:“陈巍,接下来的问题请你如实回答。照片是从哪儿来的?”
“从何峦父亲的旧军装上找到的。就如同我在邮件里描述的和附带的示意图那样,它被一种奇特的丝线缝在衣服的内衬里,很隐秘。那丝线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小角色,疑点重重呢!”
“照片上有没有涂抹什么保护性物质?”季垚让符衷去找来纸笔记下谈话的重要内容。
陈巍遗憾地摇摇头:“没有保护物质,除了外面那一层看似坚不可摧的丝线屏障外。如果仪器没有坏掉的话,那这张照片就相当普通了。”
季垚看了符衷一眼,见他正规规矩矩地按照要求记录对话内容。季垚抿紧嘴唇,思索后另起话题:“先不管这些。依我看,这张照片有点过于模糊了,我们甚至看不清里面那个黑乎乎的东西的真面目。告诉我,你们有没有尝试过复原照片画面?我们得直到它究竟拍摄了什么、在哪拍的。”
何峦吃完了鸡块,去洗干净了手,接入通话中:“很抱歉,长官,我们还没有进行过复原,想听您的意见行事。”
“谁在说话?”
“维修部专员何峦,长官。”
“你竟然这么快就赶回来了。”季垚点点头,“我的意见是你们应该去找个专业人士进行画面复原工作。”
何峦盘起腿坐在沙发上,陈巍歪歪斜斜地靠在他身边翻阅那些检验报告单。何峦把装有照片的透明证物袋拿过来,前后翻看了一遍,最后把目光停在照片背后的角落里:“我们目前还没有确定这张照片究竟是在哪里拍摄的,但我们初步猜测它至少拍摄于十年前。”
季垚低下头去。符衷记完最后一笔后也停下了手。何峦的话把季垚心中所想的全都说出来了,一些不敢直言的可怕猜想就那样通过他人之口直直地暴露在了空气中。投影池中的照片翻了个面,白里透黄、裂痕遍布的照片背面展现在视野里,而在它的右下角有三个笔锋犀利的小字——十年后。
频道两边都长久地沉默着,他们都知道沉默的来源。季垚抚摸着自己的脖子和后脑,难过又忧郁地蹙起眉。符衷一眼看出了他的忧郁,而这种情绪是那么切身实地地感染着自己。符衷伸出手去按住季垚放在膝上的手,轻轻覆盖着他的手背,想给予他鼓励和安慰。季垚没有受惊般的躲开,他平静地望着两人的手掌紧紧相贴,鬼使神差地去钩住了符衷的小拇指。
“我明白你的意思,何专员。”季垚没给符衷一点儿反应的机会,也没理会他错愕的眼神,自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