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对不对?这样,他的位置就空出来了。”黑山营是燕国精锐,驻扎在离草原最近的州郡,黑山分三军,左军是护军,右军负责后勤,主力是中军精锐,人数亦最多。黑山的主帅是段绍文的叔公,但他只负责接受朝廷的命令和协调三军,最有实权的是中军负责作战的镇军将军,而在他之下,则是负责中军四千精锐的定远将军,段绍宁。燕国实权将军不仅要有战功,更要有实缺。赵郁的军功足够被封三军之中掌握数千军队的实权将军了,但一直没有空缺。而冠军将军取自勇冠三军之意,并无实权。
“三军大比第一,八转军功,又在江湖上颇具盛名,你接替他,确实够了。”
“殿下,这只是你的猜测。臣斗胆不能认同。我在一年间立下军功,乃是黑山兄弟们的扶持,也是我的运气。而三军大比亦无法作伪!”
“的确如此。但是我想,赵国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万一你是个武学废物呢。而且你在江湖上打出名声,需要有人从旁相助。所以我让何立言和赵老庄主替我查了一查和你前后入白麓山庄的人,还有与你交好的人。”
“你猜猜看,我发现什么了?”
“臣不知。但臣与柔然并无往来,兴许是有人栽赃我。请给我一些时间,让我证明自己的清白。”赵郁看着段绍文一手持剑抵着他,一手拿着衣袍遮住洁白如雪的前身,一副春光乍泄的模样。想到自己一刻前还在与光滑身子摩擦,赵郁一阵惋惜。
“呵呵,不必了。你的同伙已经向我招供了。”赵国探子做事隐秘,且又性格倔强,一旦发现自己被暴露便自刎而死,何立言和裴老庄主并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除了一人自作主张来找赫连部……为了取信赫连部,让他们认为赵国在燕国是早作了部署的,好放心造反,这个人把赵郁是赵国暗线的事情隐晦地说出来了。赫连舒来向段绍文禀明此事,就此明了。
段绍文代行燕国国事,他要是明着怀疑一个人,其实是可以不拿出任何证据的。赵郁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段绍文也十分不舍得杀他,至少躺在他怀里的感觉非常舒服。而且燕国的美少年不多的,杀一个少一个,实在可惜。其实他原本打算等赵郁一来就问罪的,可是看到他那张好看的脸和身体曲线,段绍文又忍不住了。
☆、秋水河边少年来
赵郁沉默不言。段绍文知道,若把他带回去审理,他必然是九死一生。段绍文对赵郁,多少还是有一些好感的,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点好感渐渐消磨殆尽。但如果有选择,他也不想让赵郁身败名裂。但若放了他,只怕他会把黑山营的情况告诉赵国……
算了,还是把他交给何立言,扣在军策府吧。何长史是他的师叔,想来不会太让他受罪。
做完这件事,天色还不晚。段绍文在秋水旁约了郑锴和慕容磬,让他们向自己打小报告。如今正好赴会。
郑锴向段绍文报告朝野内外的情况,绍文似乎心中有事,有一搭没一搭得听着。
“周珏因母亲和弟妹受到贺兰柯的生命威胁,为贺兰柯作伪证。此事已经查明了。周珏和贺兰柯诬陷太子,按照中书和兰台的意见,应该判秋后问斩。”郑锴说,“至于其余一干人等,王遇、王德虎、贺赖广散布谣言,官降三级。殿下,你在听吗?”
“哦,好的好的。我在听。”段绍文心不在焉的。
“殿下,您怎么了?可有什么心事?”还是慕容磬会察言观色。
“我还是太子的时候,父王就告诉我,燕国的王位是责任,是枷锁。”段绍文目视河面,看着黄河水滚滚东流,“现在我有点明白了。我不可能做到让所有人都满意。就连让我自己问心无愧都很难……”
慕容磬以为他是在想周珏一事,周珏虽然对太子大不敬,但事出有因,他也不希望周珏就这么命丧黄泉。“殿下您可知道,法律既然已经制定,就应该遵守。”慕容磬斟酌着说,“天下之大,总有力有未逮之处。周珏的亲人,我都给了他们写银两,让他们离开棘城了。”
“是,多谢你们两个一直帮助我。”段绍文向他们点了点头。
“不过另外一件事,我确实很烦恼。”段绍文走向河边,让河水打到他的脸上,“明年四部和四姓大族都会往宫里送人了。”四部是原来辽东辽西的大部族,原是段部,贺兰部,赫连部和宇文部,因为段部升级做了主,四部中段部也有换成尉迟部的说法。新四部和段部都有接近一万的族人和荫户,其族人多在军中任职。至于四姓,则是早年投奔的中原士族,裴,封,卢和崔。裴氏族长是白鹭山庄庄主兼国师,卢家有卢立行,崔家有崔立德,都深受信任,而封家在外将兵。
父王多次暗示他,开春要选太子妃了。按照燕国的惯例,四部和四族各保留了一个名额,再加上大小官员的女儿和孙女,宫里要热闹起来了……这让段绍文很头痛,短暂的单身生活只剩下三个月了。他虽然偷偷暗恋过几个人,但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更不擅长和女子打交道。
段绍文觉得自己看人就看一个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