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下面Mycroft将军那一行旁边,写着军部一级司令官Lestrade。
John动作缓慢并且一瘸一拐(他拒绝了想扶他的Sherlock)走到沙发上,坐下,在尴尬的气氛里胃打着结。
“能抬起来吗?”Sherlock再次低下头,在听到John肯定的答复之后,握住他的左脚把一只拖鞋穿上去,然后又对右脚做了同样的事情。
“哦,亲爱的,”她颇为怜悯地低头看着坐在坐在沙发上的John:“你看上去真是糟糕极了——吃一点东西吧。”
但这些面包——它们如此柔软香甜,尝起来像天堂里头的东西——John咀嚼着,他像是,老天,像是几百年都没有咀嚼过什么东西一样,舌头底下猛烈地分泌着唾液,下颚那儿抽痛着。有那么一会儿,他可顾不上说话了,咀嚼和呼吸就是他能做的所有事,饥饿一旦被唤起就比任何猛兽都危险。他想起有一次当他和Harry饿了好几天之后——那时候他甚至还没这个沙发背高——有人给了他俩一块面包。Harry接过它,颤抖着(John记得她在以为自己睡着了之后饿得偷偷咬住胳膊哭泣),但她脸上的表情是平静的,感激但不卑微,拉着他一起向那人郑重道了谢才开始吃。“抬起头,John,”她说:“你吃别人给你的东西,这并不可耻——因为这并不是你的错。当你以后有面包的时候,不要忘记也把它送给需要的人。”
第二天早上,John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estrade的耳朵一下变得通红:“你把这个就放在裤兜里?老天,你还真干得出来,为了一双拖鞋动用国——”
“闭嘴。”Sherlock皱起眉头。
“呃,没关系,没什么,”John觉得自己有点脸红了:“不疼。”
沙发上放着一份报纸——《帝国日报》,他扫了一眼,发现头版上写着《Mycroft——毁灭还是彻底毁灭?》,下面配了一张照片——正中央是一个高个子男人,而跟在他身后的——他抬头看了一眼显然还在生Sherlock气的男人。
就在他端起茶碟喝了一口茶——好吧,那东西其实真的称不上是茶,味道够恶心的——但对他的喉咙来说可就是琼浆玉液了——的时候,Sherlock在他面前蹲下,把拖鞋放下,然后用手碰了碰John的左脚——John得承认自己被吓到了,而且这动作让他的左腿又疼了一下——他用没拿着茶碟的那只手握住门框稳住自己。
完成了这一切,他站起来,动作飞快地揉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并且拨了拨自己额前的刘海:“去沙发上?”
Sherlock光着脚——地板是深棕色的,并且隐在黑暗里,所以Sherlock的脚白得惊人。他弯下腰拿起那双拖鞋,然后走到John身边,把茶碟递给他。
“Hudson太太,”他抬起头看着站在一边的老太太:“谢谢您,请原谅我,我饿坏了——”
John抬头看了一眼光脚站在壁炉旁边的Sherlock。
John停下咀嚼,为自己粗鲁的吃相感到抱歉。他拿过旁边的茶——那味道依旧可怕——喝了一口。
“哦不不不亲爱的,”Hudson太太慌忙摆了摆双手:“我得感谢你肯吃得这么香,你知道Sherlock吃起东西来总是一脸冷冰冰的表情,我可从没
一切对于John来说都是全新的。他屁股底下的沙发,他身上的睡袍,他身旁的壁炉,他脚下的拖鞋,他面前的食物托盘——在开始的时候他会有无所适从的感觉。他熟悉的不是这个,他睡在帐篷里,穿军装,喝简单过滤过的河水——这个温暖舒适的庇护所让他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John想说他其实可以自己穿鞋,他的状况没那么糟糕——但他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
4、初吻(伪)
Lestrade立刻闭了嘴,并且立刻站直了身体。尽管不愿意,他还是后退一步,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把拖鞋让了出来。
“谢谢,”John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刚吞下了一整个沙漠。
天已经大亮,但并不晴朗,灰白色的光透过窗帘把房间涂得像蜡笔画一样模糊。他记得昨晚他好像是在沙发上睡着的——在最终轰走了Lestrade(“John是病人,他需要安静的进食环境。”Sherlock毫无礼貌地用琴弓指着Lestrade,好像那是什么教鞭似的。Lestrade涨红了脸:“看在上帝的份儿上,我甚至连嘴都没张——”“你在思考!吵死了!“Sherlock烦躁地抬高声调:“而且宵禁的时间快到了——还是你想给你的将军找麻烦?”)之后,John吃了一点汤和面包。他们(没错,他已经开始使用“他们”这个词了)的房东,一个穿着紫色连衣裙的和蔼太太给他端来了一点汤和几片面包。
“抱歉,”Sherlock抬起头——从这个角度看下去,他的眼睛发亮,纯真得惊人:“忘记你腿上有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