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无量剑派,他则在后山隐居,这石室亦是他一人开凿而成。”
四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这石室虽然不大,但仅凭一人之力开凿而成,其中所耗功夫自是非同小可。
此人毅力如此坚定,若是专注武功之上,成就定然能够超越任何人。
老人似乎知道四人心中所想,又道:“我曾到这里将无量剑法传授给他,他欣然接受,我知道私下将剑法传给非本门弟子实属不该,可他是我兄弟,又为我做了这许多事情,我不能亏待他。”
“这种日子虽然艰难,但他却从未有过抱怨,而直到后来我才明白,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他要我苦练武功,要我当上无量剑派的掌门,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可就算如此,我也不怨他,毕竟我们是同胞兄弟,他就算夺走我的一切,我也没有怨言,这是他应得的。”
老人的声音逐渐低沉了下去,过得半晌,他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话语中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愤怒,“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注意打到小翠的头上,打到他原本的嫂子头上。”
方勉闻言一愣,这一声‘小翠’实在太过熟悉,他试探着问了一句:“前辈,你方才说的小翠,可是姓史?”
老人吃了一惊,急忙接口道:“正是姓史,莫非你曾见过他?”
他的目光热烈,似乎带有温度一般。
方勉又问道:“前辈,你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老人一愣,不知方勉问这何意,他一心想要知道史小翠的消息,又恐惹恼了方勉不与他说,耐着性子说道:“此中没有日月星辰,计时只能凭借记忆摸索,初时我还能记上一些,每过一日,我便在墙上画上一道,时日一长,便连记忆也不灵了,索性随手凭着感觉画上一气。”
说着他抬眼看向左手石壁,众人循着他的目光看去,见整面墙上画满了横杠,看上去起码有着数千道,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方勉怔怔地看着那面墙,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悲哀,老人尚且不知,就在离此不远的另一座石室中,史婆婆也曾在那熬过数十个日夜,直到最后逝去的那一刻,也依然在那间石室中。
老人听着方勉缓缓地说完,呆呆地坐在原地,目光落在那面画满了横杠的墙上,那数千道横杠犹如数千把尖刀,一刀一刀戳在他的心上。
他的目光渐渐往右移动,透过那面墙壁,彷佛能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正坐在那里对着自己微笑。
只是那笑容渐冷,已然隔世。
方勉不敢出声,不光是他,其他三人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他们不是害怕,只是一种尊重。
尊重他的悲伤;尊重他的痛苦;尊重他的愤怒,尊重他的遗憾。
老人低下头怔怔地看着地面,他忽然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他有些慌张,手在身上擦了几下,神色变得一片茫然,他又抬头看了看方勉,面色越来越红,终于,他勐地抬起头来,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一口鲜血喷出去后,老人的神情变得更加萎靡了。
他靠在墙壁上,喘息了片刻,如此方才继续将事情说了下去,“那年春天是我第一次遇到小翠,当时我还是无量剑派的一名弟子,因为一些事情下山去买一些东西,而就在山下的集镇里,我遇到了她。”
老人边说边抬起头,眼神中重新焕发出一丝光彩,他的嘴边甚至出现了一丝微笑。
“那天是我第一次去那个集镇,虽然以前还没有入门的时候我便走过很多地方,但唯独那个地方让我的记忆最为深刻。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天的天气。”
老人缓缓说着当年他与史小翠相遇的事情,说着他们二人如何相识,又如何相爱。
他拉着她的手,说一定会来娶她,而她,就一直在山下痴痴地等着,这一等,就是几年。
彼时无量剑派掌门方逝,门内派系林立,各方长老皆想上位,老人其时也因为一连窜的事情升格为长老之一,于是在他胞弟的策划之下,他在一个雨夜连斩七个长老,自此登上了掌门宝座。
老人甫一当上掌门,便立刻派人下山去找小翠,却发现小翠早已离去,据回报的人来说,小翠是跟着一个身材与他相彷的人走得。
老人大惊失色,忽然想起一件可怕的事,他去寻找胞弟,却发现胞弟不知在何时也已离开。
老人虽然当上了掌门,却一连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的人,更让他愤怒的是,小翠很有可能是被他的胞弟给骗了。
自那以后,他发了疯地寻找小翠,派出的人手走遍九州,却始终没有找到他们。
老人的希望一点一点破碎,他转而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武学中,终于被他练成了绝世剑法—‘星河剑法’。
就在老人心灰意冷之时,却突然得知了他的胞弟的消息。
老人当即带人杀上门去,却得知小翠并不在那里,而他也因为胞弟的三寸不烂之舌而放过了他。
说到这里老人满脸悔意,不停喊道:“我当初就不该心软,一失足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