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叫住了。
“啊,柳泉君,请你稍等一下。我这里有份文件要拜托你帮忙送去生徒会室给室长。”
柳泉只好跟着她到了教师休息室,?无聊地等待她走笔如飞、唰唰唰地在一份文件上手写着什么的时候,?突发奇想:
好像除了青部的成员和普通学生之外,?也有很多教师或者毕业生那一级的人物,也习惯称呼宗像礼司做“室长”啊?至少她转学到这里半年来听到过好几次,就好像在宗像礼司之前的那几任生徒会室室长都不存在似的——似乎对于大家来说,“室长”这个词就是专为宗像礼司而生的一样。
即使身为青部的指导老师,淡岛世理也会经常称呼宗像礼司“室长”,这真是……太灵异了一点啊?!
在她胡思乱想之间,淡岛世理已经啪地一声合上了那个文件夹,伸手递给她。
“好了。那么就拜托你了,柳泉君。”
柳泉下意识点了个头,应了一声“是,请放心”,就转身出来。
走到半路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一阵子没有见到过宗像礼司了。
不,这么说也并不确切。虽然这阵子宗像礼司确实如同良心发现了一般不再随随便便就找个理由使唤她跑腿打杂了,然而他偶尔还是有必须交给她去办的事——在这半年被奴役期间,柳泉干脆利落的行事风格渐渐地在生徒会和青部都大受好评,所以她可并非那些外界不明真相的群众们所设想的那样,仅仅只是作为一个青部的美丽吉祥物而存在的啊?
不过,除此之外,宗像礼司显然在秋季学期愈发的忙碌了,就连青部的部活也大大减少了出席的次数、改为在生徒会室加班处理公务。仔细想想,上一次他和柳泉来回交谈超过五句话以上,居然还是学园祭结束的时候,在网球场边的那一番对话。
柳泉虽然很高兴自己终于摆脱了青部之王的奴役(雾!),然而又隐约觉得有点不安——就仿佛这种和平得不用消耗智力的日子只是暂时的,而青部之王随时可以抬抬小手指,就轻易把她弹回之前那种疲于奔命还Jing神紧张的长工生涯中去。
怀着这种恐惧(?),柳泉叩响了生徒会室的大门。
门后传来宗像礼司的声音:“请进。”
柳泉说了声“失礼了”,推门走进去的时候,却惊讶地看到宗像礼司居然靠在窗边、手中还拿着一本书,看大小竟然像是便于携带的文库本——那毫无疑问是一本小说吧?!一般来说像英明神武的室长这种Jing英人士会阅读的深奥到杀脑的大部头著作不可能印刷成那么小的尺寸吧?所以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宗像礼司似乎也没有想到来人竟然会是柳泉。当他听到她推门而入的一霎那间习惯性地说出礼貌用语“失礼了”的时候,他似乎才辨认出她的声音;他的脸上很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惊讶的表情,然而他随即就恢复了那副“品行方正大明神”的神态,啊了一声说道:“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柳泉点了点头,走到他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双手将那个文件夹放到了桌上。“室长,这是淡岛老师临时要我送过来的文件。”
宗像礼司啊了一声,点了点头。“啊。是这样吗。那么辛苦你了。请放在那边吧。”
柳泉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呆在这里只怕室长大人又会突发奇想、抓自己出公差,于是马上就想念完退场台词然后落跑。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打扰——”
宗像礼司咳嗽了一声,突然打断了她。
“我以为这个时候,你应该在青部的活动室参加部活的。”
柳泉:“???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可是我这不是被淡岛老师叫住,说要给你送文件吗……这、这个算是公务,不、不用受罚吧?!”
室长大人邪魅一笑(大雾!)。
“不,你不用担心。”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柳泉觉得既然今天室长大人看起来心情不错,又似乎很有聊天的雅兴,那么身为一个好下属当然要舍命陪部长(哪里不对?)。
她左右看看,寻找能闲聊的话题,最后视线落到了室长大人手里拿着的那本书上,一瞬间好奇心就爆了棚。
“说起来,室长在看书吗……?我没有打扰你吧?”
宗像礼司略微讶异地瞥了她一眼。
“不,没有。”他简单地说道,又似乎显出了他那身为【本校第一优等生】的特质,补充了一句。“现在不是俗话说的‘读书之秋’吗,所以读书也是应时之事。”
柳泉:???读书之秋?呃我好像只听说过【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有严霜冬有雪,高挂书本待来年】——不这种歪诗还是不要在炒鸡优等生的室长大人面前拿出来显摆了吧。
她呵呵了两声,一脸【我完全没听过这个说法呢您真是太渊博了】的学渣相。
宗像礼司涵养十分到家,居然到了这个时候还十分绷得住,只是意义不明地瞥了她一眼,然后抛出一个简直可以说是诡异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