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雨还以为自己遭到绑架了。
最开始睁眼时看到的是和家里卧室不一样的木头天花板,身下躺的床也并非自己睡习惯的那张,她第一时间的确是很惊慌失措的没错,但慌乱过後,待她渐渐冷静下来,就发现这环境带给她的并不是全然是陌生,反而还有种难以言明的怪异熟悉感。
不算宽敞的房间内有一扇窗,正是目前光线的来源,左前方的门边挂着一条铁炼,看起来是好好从内部落了锁的,怔愣了一段时间,她才後知後觉地注意到在这段时间里,落入耳中的仅有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谨慎地待在床上,等细细审视过附近的摆设後,原本就很强烈的违和感更盛了。
桌椅衣橱都是原木制成的,感觉已经被使用过一段时间了,看起来全都半旧不新的,头顶没有电灯,而被搁置在桌上,呈装着某种ye体的灯具看来就是它的替代。
心脏剧烈狂跳着,她知道自己看过这个房间,只不过不是从现在这个角度。
「游戏开头的初始房间……?」不敢置信地环顾着不带半点现代化气息的房间内部,她喉咙一哑,感觉自己发出的声音好像有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太上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屏气凝神地将右手伸到眼前,进入视线的这条手臂光滑白皙,也比记忆中的还要小了一号,就跟孩子的手一模一样,缓缓翻至内侧,过去曾因事故留下的蜈蚣形手术痕迹完全消失了,连丁点伤疤都找不到。
翻来覆去地观看着这只不属於自己的手,虽说她有意克制心底不断发酵的念头,但越发肯定的某个猜测却在脑海里盘旋着怎麽也压不下去。
转头看向床边老旧的高大衣橱,如果和预料的没错的话,它旁边那个从床上看不到的视线死角里,应该会有一面穿衣镜摆放在那。
在床板传来的嘎吱声中踏上地面,她的目光在同样变小的脚上停顿了几秒,然後才回过神来,用着自己还不太适应的步距慢慢走向衣橱的另一侧。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在作梦了,如果是梦的话,五感不可能鲜明到这种地步。
跟她想的一样,比如今的自己还高上许多的全身镜就静静地放在角落,迟疑着向前几步,当她在镜中看到和小时候的自己十分相似却更为立体,瞳色和发色也有着天壤之别的倒影时,心中无比荒唐的想法终於得到了实证。
镜子里面的女孩有着一头淡金色的微卷长发,和一张她一时兴起对照着自己过去的相片亲手捏出来的萝莉脸蛋,没有拉高的个子瘦弱娇小,胸前却鼓囊囊地特别有料,伸手掂了掂那成年後的自己才有的重量,她也说不清当初创造人物角色时的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麽。
低头看去,她身上套着的是件造型像斗蓬般轻飘飘的白色短袍,下身穿着的是一件贴身但颇短的纯黑小裤,笔直的双腿套在一双画着符文的黑色长袜里,只有一小截雪嫩滑腻从裤底和长袜的间隙中露了出来,隐密而饱满的白花花腿rou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她记得,这小露性感的改良版法师学徒套装,还是她满心欢喜地给自己的游戏人物套上的。
就算後来入手再多各式各样的高阶法袍,作为偏爱腿部线条的玩家,她最常让自己Cao控的人物穿上当作日常服的还是各种会露出腿来的特色服饰,在付费时装系统推出之後,那些防御不怎麽样却能把她萌得心花怒放的短裤和裙装在个人空间里可是一抓一大把,完美诠释了何谓有钱任性。
想起角色空间这至关重要的功能,还没来得及细思,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形似仓库的半透明画面,和她一般高的橱窗把偌大的地域塞得满当当的,她这几年间在游戏中到处搜刮来的战利品被分门别类地排放在一个接一个玻璃窗後方,只有最後头的几个还勉强保持着净空。
「没听说过妄想症能把记忆力也拉高到人脑极限的啊……」盯着那浮现在窗口旁边的物品名称,再看了看向中间空地那座金币叠成的辉煌高山,她咕哝了一声,随手就往虚空中的钱堆胡乱挥了一把,想打散这不切实际的幻想。
手心一阵撞到硬物的疼痛,随着她挥落的动作,数枚金色的硬币匡啷匡啷地掉落在房间的地面上,空气也在刹那间凝固了。
目瞪口呆地看着滚落一地的金币和发红的掌心,她怔怔地扯了扯自己的脸,确确实实地再次感到了痛意。
一个奇异的想法在顾小雨心里浮现,虽然理智不断在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这种事情绝对不存在,她还是禁不住地,迫切想知道自己能不能使用传说中名为魔法的神秘力量。
这个想法仅是出现半秒,海浪般的资讯就猛地灌入了她的脑海,挟带着一股惊人气势,庞大而陌生的知识量甚至让她对外界的五感有片刻的丧失,太阳xue发出剧烈的抽痛,她接连後退了几步,维持不住平衡地坐倒在地,好半会才重新缓过劲来。
就像一本书在脑海里被打开了一样,看着哗啦啦翻动的书页里记载着过往自己在游戏中习得的各种魔法,她忍着狂跳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