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算先去秦夙的离风别院看一看,那里有个签到点,她昨天因为顾忌两位大佬,当时都没敢签。
现在先远远看看去,如果两位大佬在家,她就绕道走。两位大佬要是不在,那她当然是签到去咯。
江琬于是穿街走巷,一路往南行。
镐都只在初一十五才会全城暂停宵禁,今夜是十六日,除去东西两市,其它地方都在宵禁中,便显得十分安静。
江琬只要躲着些巡城司的人,行走倒是十分畅快。
不多时,她绕过了东市,这个地方距离秦夙的别院就不远了。
江琬微微驻足,运起望气术。
秦夙的气运十分强大,紫气冲霄,只要他在,就算是隔着重重屋宇与巷道,江琬也能轻松发现他。
望气术的视野下,却只见前方夜空一片宁静。
夜幕下方的屋宇巷道中,各种气运光线或高或低,颜色或浓或淡。但不管怎样的五花八门,这些里头肯定没有秦夙,也没有徐翁。
江琬微微松口气,当下不再有顾忌,就直往离风别院奔去。
她心中不无期待,这可是秦夙的别院呀,如果签到,能签出什么呢?
眼看屋宇密密,其中各种气运光线,晃得江琬眼睛都要花了,她就想收回望气术。
可是……等等,不对!
一晃眼,她陡然发现,刚才自己忽略了什么。
就在秦夙的离风别院四边不远处,各处屋宇间,错落着分布了一些人。
这些人气运普遍低下,就是普通人的灰白烟气。因而江琬之前一眼扫去,并没有在意他们。
可是这些气运低下的“普通人”,却竟然又大多有着十分深厚的气机能量!
气机能量与气运光柱不同。
在望气术的视野下,人的气运会存在于人头顶三寸之上,这个位置高,江琬往往需要抬眼看。
而气机能量却存在于人身体之中,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无处不在——当然,如果是习武之人,身怀真气,就重点还要看丹田。
这些被江琬方才一眼忽略的人,则普遍气运低下,四肢百骸处也能量收敛。唯独丹田气机强悍,一个个都像是池塘深锁。
其能量强度,就算比不上清平伯那样的大池塘,也大多相去不远了。
江琬顿时心惊rou跳,不得了!
这些是什么人?
他们这样聚集在秦夙的别院四周,能是无意的吗?
江琬不信!
最糟糕的是,她刚刚因为奔行过快,离秦夙的别院已经不远了。
这个距离,根本就是踏入了这些人的包围圈。
怎么办?
这些人会在意她吗?
一个深更半夜,躲着宵禁往秦夙别院跑的人,在这些别有用心的人眼里,会被忽略掉吗?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伏击秦夙,她应该怎样应对?
如果现在就跑,以最快的速度跑,她能跑出这些人的包围圈吗?
无数的问题瞬间在江琬脑海翻过。
强烈的危机感使她后背冷汗密布,一时间念头滚动,心如浪涌。
她的望气术不敢再有停下的念头,纵然运行过度,眼睛都有些发疼了,她也依旧死死撑住。
这时,秦夙的别院就在眼前了。
江琬是有心想要直接从旁边走过去的。可在她望气术的观望下,她却发现,周边一座“小池塘”动了。
他仿佛在向着她的方向移动过来!
江琬心一跳,忽然灵机一动。
她就在秦夙的别院门口停下脚步,嘴里仿佛自语道:“不错,就是这里了。这院子看起来还成,嘿,值得小爷我光顾一回。”
一边说着,她纵身一跃,非但不跑,反而跳进了秦夙的院子里。
反其道而行之,置之死地而后生!
第六十章 对酒当歌一“小贼”
江琬把自己当成一个入夜行窃的小贼,翻进了秦夙的别院!
她猜想,这些人如果真是要伏击秦夙。那至少,在秦夙回来之前,他们应该是不敢在他院子里随意杀人的。
至于秦夙回来以后要怎么办。
又或者说,如果秦夙根本就不回来,那又要怎么办。
这些问题江琬心中也在做预设。
她大脑飞速转动,翻进院子里后也不敢停歇。就如同一个真正的贼,她开始一个又一个房间地翻找“行窃”。
偶尔嘴里也会冒出点评:“嗨,瞧着挺规整一个院子,里头怎么空荡荡的。这些家具木头倒是值钱,可小爷我也搬不走啊!”
“呸,这什么人家?糊窗子用碧云纱,一两纱,一两金,这般奢侈!那你倒是真奢侈下去啊,结果倒好,屋子里连几个摆件都不放……”
“似小爷我这等雅贼,总不能去拆窗纱吧。不成不成,这么没格调的事儿,绝不能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