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有男女私情。
?经此一役,朱璃芷是彻底从蜜罐里被捞了出来,还放在冷水里反复冲洗,狠狠清醒。
?哪怕她是这大启王朝最得宠的公主,也并不能随心所欲。
?这个身份,带给她荣宠也带给她桎梏,还有她和沐怀卿的以后,都必将困难重重。
?然而同一件事情往往有不同的面。
?在朱璃芷整夜流泪,并且夜夜偷入景仁宫为沐怀卿上药时。
?躺在冰冷角落的男人,却眸光如水,炽热如火地看着她。
?“芷儿,莫哭。”
?他吃力地伸手,轻轻抚去她眼角的泪珠。
?朱璃芷握住他的手,放在脸颊上,闭着眼流泪摩挲。
?“为何一定要真的杖责,直接离开冰泉宫难道就不行?”
?沐怀卿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贵妃的性情公主不是不知,若这般容易糊弄,还能几十年圣宠不衰?”
?朱璃芷沉默,须臾后,垂泪道:“以后怎么办呢?怀卿,我不想和你分开。”
?沐怀卿看着面前伤心流泪的娇儿,眼中柔情似水,“莫哭,芷儿,现在的分离只是为了长久的以后。”
?长久的以后……
?彼时的朱璃芷听不懂这句话,只当这是沐怀卿的安慰之词。
?而当许多年后朱璃芷明白这句话时,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命运的交错是如水中涟漪。
?一个无心的轻点,便会荡漾出层层波澜。
?那波澜无法阻止,只能任其扩散,直到另一个轻点,或另一场波涛袭来。
?碰撞、交织、错乱、汹涌。
?谁是纵观全盘的执棋者?
?谁又是盘中棋子?
?当机关算尽太聪明时,紧紧握在手中的,也许只有空空如也。
?是的,这是沐怀卿的第二场局。
?金铃儿的窥探、惊讶、告密,他全然知晓,却依然任她行事。
?虽然舍不得,但他需要这个契机。
?杖责是真,逐宫是真。
?他还让人去通报了皇帝,让万贵妃不能一言定罪。
?他要借此机会离开公主殿,去攀向另一个高枝,踏上一个可与昭阳殿看齐的台阶,他和朱璃芷才可能有长久的以后。
?他是执棋之人,也是盘中棋子。
?他对自己下得了狠手,也通过这一场杖责将她的心牢牢拴住。
?他要让她对他爱恋有之、愧疚有之。
?长长久久,都不能忘了他。
?但他依然还是会害怕,害怕她慢慢将他抛之脑后,渐渐遗忘。
?所以,他需要加快速度,哪怕用上最肮脏龌龊的手段,也在所不惜。
?一场纷繁往事,如一场寒凉秋雨。
?一场更比一场凉。
?初冬将临,小睡亦不安稳。
?当一场旧梦渐醒,朱璃芷睁开眼,一时还有些恍惚。
?时间似乎还不曾流逝,每当寒夜渐深,她剪烛灯下,静待他来。
?怀着满心喜悦羞怯,只为与他共度长夜。
第七十二章?同意交易
?待从一场旧梦中渐渐清醒,朱璃芷抬眼看向窗外,此时天色已暗,房间里没有点灯,不久前她才训诫了素兰,罢了晚膳,独自歇息。
?推开盖在腿上的小被,朱璃芷刚穿上鞋,就打了一个喷嚏。
?她的头有些疼,似乎睡着时受了凉。
?她唤了一声“素兰”,屋外无人响应,便昏着脑袋走出房间。
?天光晦暗,寒风飒飒,猛一受风,朱璃芷又打了一个喷嚏,只觉头更加疼了。
?一眼望去小庭院里,没有半个人影,朱璃芷微微皱眉,正欲转身回到房间,恰此时,忽然一人走进了小院。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几个时辰前才久别重逢的故人,蓝佑霖。
?看见站在房门口的朱璃芷,蓝佑霖驻足,道:“我有话和你说。”
?忍着头痛,朱璃芷看了他一眼,“有话进屋说。”
?外间实在太冷,头又太疼,朱璃芷一打帘子,回了房间。
?站在屋外的蓝佑霖犹豫一瞬,也跟着走进屋内。
?在蓝佑霖看来随意进入女儿家的闺房,是不妥的,而他对朱璃芷要说的话,也并不复杂。
?但是,当他看见朱璃芷有气无力的模样,与下午在湖畔相遇时,那神采奕奕十分灵动的样子判若两人,他终是忍不住跟了进去。
?然而一进房间,蓝佑霖便发现屋内没有点灯。
?此时黄昏渐落,霞光已没,屋外尚可视物,屋内却异常昏暗。
?而这昏暗中,朱璃芷身影袅袅,纤纤幽丽,顿时,蓝佑霖喉间一紧,快速撇开了视线,有些干涩道:“你为何不点灯?”
?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