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天亮，其实只有几个小时了。
纵青川面色很不好，但是这个最重要的是一点，那个楚辛术，为什么要这么针对自己呢？
单纯看不惯另外一个自己？
还是有别的原因？
他逼着顾楚阳承认，可是这就是一个副本，承认了如何？
“他不一定是在赌气，或者……副本发生的事……”
“会变成真实？”
“不会，”顾楚阳摇头，纵青川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他，眼神是有力量的，他再怎么动了念头，也奇异的在这种情况下被拉了回来，就像疯狗被套上缰绳，他在选择最坏的道路上被纵青川眼神警告了。
不许。
不同意。
得到消息的娱记都朝这边赶来，把小红楼围得水泄不通。
纵青川有个蓝色品质的道具，叫替罪羊，会生成四个颜色的绵羊娃娃，他抓起其中一个，对着顾楚阳照着脸一亲，绵羊娃娃变成了顾楚阳的样子。
“不能动也不会说话，但是能冷着脸，比较符合你的人设，”他拜托了工作人员给他们叫了五辆车。
“让他们追去吧。”
“还有咪咪，我们得带走。”
两个人一路狂飙，回了别墅，全是人，长枪短炮，非常可怕。还是靠着替罪羊吸引了火力，才把咪咪带走。
在纵青川指挥下，两个人开车来到了一间公寓楼。
“我们公司给练习生租的，太好了自心的钥匙还有用。”
两个人口罩帽子全副武装，公寓管理人知道这里租给了娱乐公司，对这样装扮的人见怪不怪。
找了间暂时闲置的房间，纵青川拿出纸，写下：
1、所有人要遵守副本规则，一定程度上可以扭曲，但不能完全无视
2、不能互相攻击玩家。这点打了问号，他心脏被捏住的瞬间，那种恐怖的窒息感让他，我要准备退场了，我可以告诉你哦”
“我，就是主神。”
“或者说，马上，我会取而代之。”
“只要你们这些纵青川的意识，最终回归到我身上。”
在他消失的那一刻，底下呆滞的npc都忽然活了过来。但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却是在逐渐的消失。这个副本在崩塌。
纵青川用了命运的硬币，判定了顾楚阳的那一刀无效，两个人在现场宣布了恋爱关系，澄清了误会，然后在系统通关的提示音里，抓紧时间扔给顾楚阳一串坐标。
那是他现实登出所在的位置。
“来这找我！”
纵青川没等到顾楚阳来找他。
这么多异常，他当然不可能无知无觉。
好消息是，弦昼给他回了消息。但是说话很谜语人。
“什么叫‘你所认为的真实是否是真实’，”纵青川对哲学问题实在是无解，万事万物，玩游戏有通关的办法，哲学的思辨模式却是他不能理解的。
“直接说我所处的真实并不是真实来的更直接点呢。”
他嘴里吐槽，手上不停，正反向定位弦昼的位置，可惜对方用了几个代理，跳转后坐标显示的404。
追踪失败，他有点累。
躺床上呈大字状尸体一样思考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吵醒他的是一阵电子音，他正要骂是哪个楼上的宅男哥大清早打游戏外放这么吵，就看见眼前一个很赛博朋克风格的聊天室，闪烁着蓝紫交杂的光芒，上面的电子屏用红色宋体四号字滚动播放着欢迎加入亿万富翁俱乐部，做赛博反派，享快乐人生。
这什么，好土，
纵青川转身就走。
“哎呦，总算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纵青川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闪现出来的、穿着夸张的白衬衫黑西装、一副酒店接待门童的，看起来像二十五岁的自己。
“欢迎光临，编号17的纵青川。”
另外一个小孩冒了头。
“来了？好慢，这就是那个拿了我们经历过的副本结果还是的一塌糊涂的那位？也太菜了。”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嘲讽，熟悉的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强调，纵青川炸了毛：
“你又是谁啊！”
“我拿了青梅竹马天降同窗于一体的本，”这个只有十五岁嫩出水的纵青川一脸看“没用的大人”的表情，“你拿了宿敌剧本，玩成这样，菜啊。”
纵青川被一大一小拽着往里走，只能说自己最了解自己，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嘴上说别拉我，脚步是一点没有抗拒地跟着他们两个进了门。和外面花里胡哨不同，里面是让人感觉到平静的纯白色的布置，有一张很长的会议桌，摆了许多把椅子。“今天上线的不多，”门童打扮那个笑嘻嘻的：“顺便我的编号是16哦，在你之前加入，我们这个聊天室，只有积分过亿的才有资格被邀请加入。”
“你们不会也搞什么抽签之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