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问了?
谁想问了?!!啊?!!
弱水气咻咻的鼓着脸来到书院门口,还未下马,就有穿着灰布衫带着头巾的女子凑过来,殷勤的打着招呼,“殷小娘子来了,呀,殷小娘子这马可是从来没见过,小人眼拙竟瞧着有些像西漠的马呢?可要每日多加些苜蓿?”
刚刚姬元清说小柔是西漠的马,不知为何,在见多识广这方面弱水很是信服他。
此时见此女识货,弱水不禁颔首赞了一声“你眼光不错”,翻身下马。
“真是好俊的马儿。”灰衫女子笑眯眯的从弱水手中接过缰绳,轻轻拍了拍马颈,从腰间褡裢掏出一把青麦穗喂了它,才引着它往道路对面的马厩走。
弱水走在小柔的另一侧,环视四周——与她相似装扮,亦骑着马的骊华书院小娘子们都直奔此处而来,她们下了马,就有穿着粗布衣的女人交接过马往马厩里带。想来这处马店就是专门做书院的生意,寄存喂养娘子们的马,于是更加放下心来。
正当她与厩娘交谈草料种类时,身后突然插进来一个粗粝女声:“殷弱水……你的马呢?我记得你的马可不是这样,你说你是不是把哪家官娘子的好马偷过来了?”
什么叫偷?
哪个人在她背后信口雌黄?本就不大高兴的弱水眯着眼,回头望去。
说话的是一个与她穿着同样衣服的女子,骑在一匹棕毛矮瘦马上,身量高壮,虎背熊腰,把衣服都撑得紧促了些,气血丰满,一副能打她十个的样子。再细打量去,五官也是方面阔耳,眼亮唇厚。
见她瞧过来,女子吊眉撇嘴地瞅她,“我们骊华书院可没有你这种偷鸡摸狗之辈!”
弱水来不及回想流花宴是否见过她,见她来者不善,就不能输了气势。
索性学着韩破平时嘲讽人的样子,抱着胸一扬下巴,眼中轻蔑的上下一打量,轻哼了一声:“哪里来的酸气?又与你何干?”
那女子似是被她的不屑刺中,脸色变得青红交替,不由上前一步,“谁酸了?殷弱水你说谁酸了?!”
她人高马大的压过来,弱水吓得倒退一步,好在钱悦来了,一挥马鞭拦在两人中间,“哪里来的穷狗在这里叫唤?哎呦!我当谁呢,原来是申娘子啊?怎今日没跟在祁敏身后鞍前马后,是不是狗叫的不到位,人家不要你了?嗯?”
“她不要你,我们要你,来给你钱娘子叫两声,你这月的马草钱你钱娘子给包了,至少不会让你只用得起最下等的马草,瞧着马瘦的都快驮不起你了。”
弱水这才知道原来这女子名叫申霞,是她死对头祁敏的攀附,平日里就靠给祁敏跑腿、传话、帮她威吓同窗来蹭吃蹭喝,耍钱饮酒。
“我呸……殷弱水你给我等着,祁姐没有的东西你也别想有!”
申霞见钱悦来了,对方两人她一人讨不到什么好处,不由脸色一变,哼了一声,灰溜溜的下马走了。
待申霞走后,钱悦跳下马来,拉着弱水兴奋道:“方才在路上我就远远看到你,只是这马同你原来骑的小青实在不同,又不敢纵马过来,一直没敢确认马上之人是你……”
她英气凤目又转向弱水的新马,不由啧啧称奇:“……这居然真的是西漠大鸪国的宝马大鸪马!一般大鸪马不是墨、就是红青两色,极少有这种ru色披金的乌蹄駓,颜色真稀罕!去岁我缠着阿娘想换大鸪马,被阿娘劈头盖脸的骂回来了,太贵了,它本身就价值不菲,但更难得是从阏城能平安运到这里,好多大鸪马来不了我们南边,路上水土不服就死了,弱水你可真幸运。”(駓:黄白相杂的马为駓;翻译成猫猫语就是,英短(品种)中的金渐层(毛色)?)
虽然知道此马珍贵,但到底没想到爹爹竟然花了这么多心思,弱水听得睁大眼睛,手抚摸着小柔的鼻梁,慨然叹息一声。
这样的心意,她自然不能亏待了去,弱水转头犯了难地看向钱悦,“好阿悦,你知道的这么多,快告诉我如何饲喂它?”
钱悦笑眯眯觑她一眼,揽着她的肩,对着厩娘说:“Jing粮按照最好的来,草料只要天蓝苜蓿和雀麦,每日还要补一个鸡蛋,挂在账上自去钱府上销就行。”又对弱水说:“这好马到骑术课上可定要借我过过瘾。”
弱水闻言正松了一口气,赶紧又拦住,对厩娘认真道:“别听她的,账目拿去殷府找殷少夫郎,饲料按照她说的来就是。”
“欸!”厩娘满脸捧着笑的应了一声,牵着小柔往马舍去了。
见钱悦皱起眉要说什么,弱水不由戳了戳她胳膊,弯着眼抢先笑道:“再不高兴就不给你骑了,你倒不知道,我那公老虎正夫别的不行,给我养匹马倒是轻轻松松。”
钱悦这才高兴起来,“看来你那正夫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两人自然而然又把话题转到田假各自在家发生的事,说笑着相携进了书院。
书院大门古朴疏朗,瓦色青苍,门后是两方书案,两位穿着深蓝直裾的年长女子,正各坐案后,对着进来的学生提笔勾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