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璐想起那个看谁都乐呵呵的男人:“你爸不会装睡吧?”
“肯定是啊,这世界上叫不醒的只有装睡的和死人,你看他现在好端端的,可不就装睡吗?一开始我还摸不清楚我爸的脾气,后来明白他就是个笑面虎。要不是我继母人不错做饭还好吃,我肯定不会去他那儿的。”
想到那个做饭又香又好吃的女人,周璐有点馋了。
“你继母做的萝卜干很好吃,用菜籽油炒,再加点辣椒配粥喝刚刚好。”
“我也喜欢,回头我问她要点。”
“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她最喜欢别人大口吃她做的东西了。”
停好车上楼一看,沈臻梅和聂茹果然都来了。
聂茹比沈臻梅大一岁,但可能是穿着亮色的原因,看起来要年轻一些。
一看到周璐她就迎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说好好好。
两个人是第一次见面,可她自来熟的性格大大削减了陌生感,在周璐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心多了块沉甸甸的东西,低头一看,是块银砖。
“黄金太贵了,买两斤银子给你们打首饰。”
去厨房放菜的苏雪栀听到这句话赶紧跑过来,见这么大块银砖眼睛都亮了。
“这得老贵了吧?”
“也没有,几块钱的时候买来囤的嫁妆。”
“嫁妆?”苏雪栀不解,“你给自己囤的?”
“当然是给你了!我多大年纪结什么婚?”
说完轻轻踢了她一脚。
苏雪栀也不生气,笑呵呵接过银砖掂了掂,让周璐收下后,去厨房忙活了。
聂茹也想跟着,但因为是客人被苏雪栀推了出去,就在两个人在厨房里你来我往撕吧的时候,客厅的周璐发现沈臻梅眼睛有些红肿,似乎刚哭过,估摸着和丈夫的事情脱不开关系。
昨天周璐想的话已经说完了,怎么选择是她自己的事情,插手太多反而会被怨恨,所以即使看出来了她也没有开口。
聂茹出来后,周璐去了厨房,苏雪栀转头看了她一眼,让她把门关上。
“二妈嗓子不太好,闻到油烟会咳嗽。”
此话一出,聂茹道:“没有那么严重,闻一点没关系的!”
周璐笑了笑,将厨房的磨砂玻璃门关上了。
“我妈好像哭了。”
周璐看向苏雪栀:“嗯,应该和她丈夫有关。”
“我猜也是,她总在感情方面遇人不淑。”
“听着和周悦然差不多。”
苏雪栀手里的动作一停:“那挺好的,悦然找到陈念了,我妈应该也能找到合适的。”
客厅,聂茹正在劝沈臻梅离婚。
听说她担心儿子会向苏雪栀那样成年后恨自己,聂茹拍了拍茶几:“你是不是觉得有雪栀这个前车之鉴不敢离婚?那我问你,你这样一碗水端得平吗?”
“什么意思?”
“你怕耀耀长大后像雪栀,那对雪栀公平吗?”
“你是说我离婚了让耀耀也成单亲家庭才算公平?”
“那不然呢?”聂茹反问,“首先,你就不是因为孩子就委屈自己的人。其次,耀耀他就不可能像雪栀,他的根已经坏了,大过年的咒亲姐死,我问你姓苏的他小女儿会这么说吗?”
沈臻梅不说话了。
“我是你就一门心思对雪栀好,她长得漂亮又孝顺,还有钱,你老了不可能不管你。至于那小子,我看他们家肯定不会放他跟着你,不如就放手吧,省得退休的年纪得结节。”
两个妈妈在外面的声音不算大,加上抽油烟机和锅里的声音,厨房的周璐和苏雪栀并没有听见她们的交谈。
在聂茹的开解下,沈臻梅心情好了许多,饭菜上桌时眼睛还是红的,但脸上有了笑容。
红烧rou炖鹌鹑蛋、虾仁涨鸡蛋、玉米烙、番茄牛腩、椒盐鸡翅、清蒸东星斑和一道鱼头豆腐汤。
六菜一汤没上次花里胡哨,四个人吃得很不错。
当晚沈臻梅和聂茹留宿在了苏雪栀家里,老姐妹有话要聊,苏雪栀就给她俩安排在了一起。
“那边偏了点,地暖不够热吧?”
“不冷,我还开了空调。”
周璐有点不放心,过去检查了一遍,确定不冷才回来。
“今晚不来了,”周璐按按自己的小肚子,“昨天结束有点难受。”
“真的吗?”苏雪栀伸手给她揉了揉,“还疼吗?”
“不疼,就有点抽抽。”
苏雪栀眨眨眼,在她耳边说了三个字。
“……啊?”
“你太敏感了,”苏雪栀揉着揉着手换了个位置,“我第一次就发现了。”
周璐打开她的手:“你两个妈可都在呢。”
“听不着,不然我给她们安排那么远干啥。”
周璐瞅着她脸上的表情,再寻思这两天被她折腾的事情,觉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