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金銮殿内香烟缭绕,文武百官肃立两侧。
老皇帝端坐龙椅,脸色虽苍白,却难掩一丝笑意。他扫了眼跪在殿中的裴寻依,又看向裴晏,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寻依姑娘乃是沉将军亲侄,如今大病初愈,正是北荒复建繁荣、南疆失地重收之际。寻依是个千福之体,朕心甚慰。今日认你做朕一个干女儿,随我皇室的裴姓,封为西骊公主。今日朕指天地为媒,赐婚于你二人,择吉日完婚寻依,可愿意否?”
裴寻依跪在地上,泪水无声滑落,却不敢抬头:“谢父皇恩典,日后寻依定当孝顺父皇、扶持太子、Cao持宫院”
裴晏跪在她身侧,额头上磕肿了的包还泛着青紫,却笑得像个偷了蜜的孩子。
“儿臣谢父皇隆恩。”
老皇帝摆摆手,难得Jing神一回:“退朝吧,朕还约了陈丞相对弈呢。”
裴晏扶起裴寻依,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太子妃娘娘,从今往后…可就是本王一个人的妻子了。”
裴寻依红着眼睛点头,声音哽咽:“臣妾明白。”
退朝后,百官鱼贯而出,殿外回廊上,萧宣然着一红色官袍,腰佩长剑,远远看见裴晏和裴寻依并肩走来,顿时扬起一个欠揍的笑。
他上前一步,朝裴寻依行了个半礼,声音带着调侃:“看来不久的以后就得改口喊太子妃娘娘了啊。恭喜啊,寻娘……哦不,公主殿下。”
裴寻依红着脸回应:“多谢萧将军。”
萧宣然又转头朝裴晏扬了扬下巴,算是行礼了,视线却落在他额头那块醒目的青紫大包上,顿时乐了。
“可以啊太子殿下,苦rou计都用上了?终于抱得美人归了……哎不对不对,这包长在了脑袋上,看来也是动了脑子才讨到老婆的,哈哈哈哈哈!”
裴晏平时最烦他这张嘴,但今日心情实在太好,竟没直接怼回去,只是Yin阳怪气地低笑一声:“你话怎么还那么多,在营中没练够?嘶——我可听说了啊,陈丞相公正廉洁、家风端正,要是小女儿的姑爷是这幅德行我记得陈府的家规有多少字来着,四万字?寻依你说呢。”
裴寻依浅浅笑一声,应和道:“是四万字,四万七千多个字,婉纯妹妹和我埋怨过许多回,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被罚抄过一些家规的片段。”
萧宣然瞬间头皮发麻:“噗——咳咳,那怎么了,我们萧家也有萧家的规矩好吧。再说了公主殿下,你现在可算是我的表姐,这也还没成亲呢,怎么胳膊肘,已经往丈夫那边拐了。”
裴寻依静静听着萧宣然和裴晏拌嘴,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萧宣然玩笑够了,忽然收起笑,正色朝两人拱手:“末将恭贺太子殿下同公主有情人终成眷属…苦尽甘来啊,凡事一向如此嘛。”
那如果苦尽甘来只是个谎言呢,如果尝到苦头后久久未有回甘呢。
那便苦中作乐。
这世上的幸福没有程度,难分深浅、难计次数。有时候拥有感知幸福的能力比追求幸福更了不起,所以不必计较琐事其中滋味。
裴寻依眼眶一热,轻声道:“多谢萧将军。”
裴晏拍了拍他肩膀:“本王还要恭贺萧将军呢,功勋卓着,又得金玉良缘。你呢?接下来什么行程?”
萧宣然挠挠头:“要去陈丞相家见见未婚妻。陛下赐婚的事早早传下来了了,我爹催促我得到丞相府走一趟,着手Cao办彩礼配置。”
裴晏挑眉:“陈丞相不是和父皇一起下棋去了吗?”
裴寻依眼睛一亮,也接上他的话:“婉纯妹妹这几日都在太华宫陪我玩乐,不如萧将军同我们一道前往?”
萧宣然愣了愣,随即点头:“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太华宫。
昨晚陈婉纯睡在客房里,听着主卧传来了一阵阵羞人的喘声,未经人事的她羞得拿被子把自己包成了一团粽子。
不过听声音他们完事后依姐姐羞恼得不愿和太子殿下共寝,大半夜的来了她的寝室,和她讲起来女生房中的闺话。
依姐姐和太子殿下间的误会得以解开,有缘有份走到一起,她打心里替他们开心,所以她早早吩咐膳房准备了午膳,一桌子Jing致清淡的菜肴,中间还摆着一盘她亲手做的桂花糕。她换了身浅粉色衣裙,坐在廊下绣花,等得心焦。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一看,整个人呆住。
裴晏和裴寻依并肩走来,身后还跟着萧宣然。
陈婉纯手中的银针“啪嗒”掉在地上,她呆呆地看着萧宣然,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大大的笑,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甚至忘了给太子殿下行礼,光冲着萧宣然傻笑了。
萧宣然被她盯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裴寻依身边挪了挪,小声问:“娘娘…这是你妹妹吗?这位姑娘怎么这样看着我…莫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我现在毕竟是有婚事在身的男人了,一会儿陈小姐要是出来看见,末将到时候想是解释不清楚了…”
裴寻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