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午睡很好地消解了上午工作的疲惫。
闹钟响起时,谢知瑾正窝在褚懿怀里,她刚抬手想去按停,一只手已从她脑后伸来,抢先一步关掉了闹铃。
“要起了?”褚懿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从身后传来。
谢知瑾坐起身,静静醒神后跟褚懿说道:“你去卫生间换衣服。”
褚懿点点头,捂着下身从被窝里慢吞吞挪到床边。拿到衣服时,她悄悄往谢知瑾那儿瞥了两眼,对方面色如常,看来情绪已经平复。
褚懿松了口气,这才推门出去。
谢知瑾自然察觉了她的小动作,被人这样谨慎地在意着喜好和情绪,其实是件很受用的事。即便这人的在意未必全然纯粹。谢知瑾不打算点破,维持现状,对彼此都好。
下午工作不算忙。褚懿在小办公桌后偷看了谢知瑾好几次,只见她神情闲适地望着电脑屏幕,和上午严肃的模样判若两人。
叁点整,谢知瑾拿起桌上两份文件起身。听见动静的褚懿立刻抬起头。
“你待在这儿,别乱跑。”
“噢,好!”褚懿应得格外乖巧。
她站起来目送谢知瑾离开,门一关上,整个人又软回椅子上,歪着身子百无聊赖地刷起手机。
“啊——好无聊啊——”
叁个软件来回刷了几遍,褚懿终于忍不住哀叹一声,她抬头看钟,才发现谢知瑾才离开了十分钟。
她撇撇嘴,扶着僵硬的腰站起来,骨头随着动作咔哒轻响,疼得她龇牙咧嘴,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后,褚懿决定趁谢知瑾开会,做点简单的拉伸,好歹完成今日的运动进度。
第叁个动作做到第五组时,手机“叮”了一声。
是谢知瑾发来的消息:[把桌面左边蓝色文件夹送到八楼会议室。]
跑腿任务!褚懿眼睛一亮。
她迅速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整理好自己,然后走到谢知瑾办公桌边。目光无意掠过电脑屏幕,满屏密密麻麻的报表让她瞬间头皮发麻,几欲作呕。
褚懿赶紧移开视线,从那摞五颜六色的文件夹里Jing准抽出了唯一一份蓝色文件夹。
她拍照发过去:“是这个吗?”
“对。”
得到确认,褚懿拿起文件夹就往外走,可她不认识八楼会议室在哪,临时通行证也被陈琛收走了,只好向秘书办其他成员求助。
她随意问了靠过道的一位女秘书:“你好,能带我去八楼会议室吗?”
从褚懿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起,秘书办里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就渐渐低了下去。等她一开口,整个区域彻底安静下来,只剩空调轻微的运转声。
被问到的秘书立刻停下工作,起身微笑:“当然可以。”
褚懿跟着秘书一路走向电梯,抵达八楼后,被引至一扇深色木门前。
“这里就是会议室了。”秘书停下脚步,朝她微微躬身,“请问还需要我带您回去吗?”
褚懿一时也拿不准,只好厚着脸皮商量:“能麻烦您稍等我五分钟吗?如果我没出来,您就先上去吧。”
秘书点头应下,安静地退到一旁。
褚懿深吸一口气,抬手轻叩门板。
开门的是一位面生的员工,她匆匆点头致意,目光便投向长桌尽头的谢知瑾。
“谢总,您要的文件。”她快步走去,将蓝色文件夹轻轻放在桌沿。
“嗯。”谢知瑾只略一抬颌,视线仍落在面前的资料上。
见没有其他吩咐,褚懿识趣地转身离开,会议室里那些严肃的注视已让她脊背发僵,她加快脚步,只想快点穿过这条过道。
就在她走到会议室中段时,一道沉冷的男声陡然响起:
“哼,就为了这种人,平白给宋氏赔了一大笔。宋延麒哪点不好?两家联姻,谢氏的商业布局能铺开多少!”
[宋延麒]叁个字像针一样刺进耳里。褚懿脚步猝然顿住,猛地回头看向声音来源,一个坐在谢知瑾斜对面的中年男人正冷冷盯着她。
对方见她竟敢回视,火气更盛,毫不客气地斥道:“看什么?吃软饭的东西,还不滚出去!”
被人如此辱骂,褚懿自然不会受着,她的目光立刻如刀般剐向那个出言不逊的中年男人。
会议室里空气瞬间凝固,所有视线都聚焦在这突如其来的对峙上。
就在男人脸上怒意更盛,准备再次开口驱逐时,一道平静又蕴含隐隐警告的声音自长桌主位响起:
“李董。”
谢知瑾甚至没有抬眼,指尖在文件边缘轻轻一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细微的sao动,“我记得集团是我在主事吧。”
她这才缓缓抬起眼眸,目光先落在褚懿紧绷的侧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转向中年男人,语气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至于宋家的事,损失多少,补回多少,我自有分寸。今天的会议,不是用来翻这些旧账的。”
李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