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进刚答应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 正练得起劲的沈悠明一见阿陶进屋,立马手脚并用地从炕上爬起来,蹦跳着嚷嚷:“阿陶哥哥!快看!我会翻跟头了!能连着翻好几个!”
说着, 他麻利地蹲下身子,两只手往炕上一撑,脑袋往下一栽,使劲一蹬腿,圆滚滚的身子就骨碌一下翻了过去,稳稳当当落在了炕上。
他就势歪着脑袋抵在炕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阿陶。
“真厉害!”阿陶很给面子地拍了拍手,“翻得真利索,一点儿都没歪!”
沈悠明受到夸奖,更来劲了,气喘吁吁地就要爬起来再表演连着翻两个。
端着碗筷进屋的李金花见状忙笑着止住他:“哎哟,你可歇歇吧!闹了大半个时辰了,还不累呀?明儿个再翻,赶紧擦擦手,过来吃饭了!”
赵文进连忙起身帮着把炕桌摆好,又转身到厨屋里把盛着萝卜丸子汤的陶锅端了过来。
李金花边拿勺子盛汤边笑着招呼他:“文进你赶紧坐,今儿个来不及准备了,先凑活着吃些,明儿个再好好做几道菜招待你!”
“哎呦,nainai您说这话可是寒碜我了!啥招待不招待的,您这么说,我往后都不敢轻易登门了!”
赵文进挨着阿陶在炕沿坐下,又指着葛春生刚放桌上的烩菜笑道:“再说,这扎扎实实一大盆,里头又有白菜豆腐又有rou的,还有这热腾腾的丸子汤,多丰盛呐,香得我都要流口水了,哪里能说是凑活?您都不知道,前几日在这儿吃了两天您做的饭,回去他们都说我这脸又圆了一圈呢!”
他本就生着一张讨喜的圆脸,这会儿更是刻意凑趣,边说边伸手轻轻扯着自己脸颊上的rou给李金花看。
李金花被他逗得眉开眼笑,连声道:“那才几顿饭呐,哪儿就至于长胖了?”她说着又拿勺子给阿陶碗里添了几个丸子,心疼地念叨,“你瞧瞧阿陶,这细胳膊细腿的,好生喂了一冬天都没能多长点rou!不像那个小的,都快吃成个小胖墩了!”
沈悠明正捧着一个豆沙包子啃得香,一听这话,嘴里的包子都来不及咽就含糊地辩解道:“哥哥说了,就得吃得胖胖的以后才能长高呢!”
李金花把勺子放回陶锅,伸手捏了把他rou乎乎的小脸蛋,笑道:“哎呦,照你这么个吃法,那以后不得长得比你蒋哥哥还高了!”
这话说得其他几个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阿陶捧着碗小心地喝了一口热汤,才抬头笑道:“nai,我虽然没长rou,可是长个儿了啊!”
“这倒是,长了得有二三指呢!”葛春生挨着李金花在炕沿坐下,笑着附和了一句,又转头问阿陶,“下午那执事聘选是个什么情形?天旭是咋选上的?”
阿陶一听这个顿时来了Jing神,把碗往桌上一放,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从蒋天旭笔试时如何沉稳,说到面试时如何对答如流,把理事们点头称赞,公布结果时围观人群的夸赞等,都说得活灵活现。
赵文进听得入了神,连夹菜的筷子都停了,忍不住懊悔道:“哎呀,这么热闹的事儿,竟让我给错过了!早知道我今儿个就早些来了,怎么也得去镇上瞧瞧!”
葛春生笑着瞥她一眼:“这有啥可急的?等你以后真当了镖师,走南闯北,什么热闹瞧不着?只怕到时候你看都看不过来呢!”
“镖师?”阿陶惊讶地从碗里抬起头,睁大眼睛看向赵文进,“文进哥,你定下来要去当镖师了?”
赵文进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语气却很坚定:“嗯,定了!我寻思着,还是得趁着年轻出去闯荡闯荡,见见世面,总比闲在家里强。”
李金花关切地问道:“家里都商量好了吧?”
“都商量妥了。”赵文进收敛了神色,认真解释道,“上次庙会上那大哥一提,其实…其实我就有些心动了,回家又自个儿仔细琢磨了两天,便开口跟家里商量了。”
“他们虽然有些担心,但也觉得确实是个正经营生,再加上如今世道太平多了,匪患远不如前几年严重,便答应让我先跑一年试试,家里的地就让我爹娘和大哥他们先照应着。”
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要是日后实在混不下去,就再回去老老实实种地呗!”
葛春生抬头笑道:“放心吧,以你这身武艺,在哪儿都混出个名堂来的!”
“就是!”阿陶也跟着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文进哥你不知道,上回你在庙会上一手接碗一手擒人的事儿,可是在县里都传开了呢!大伙儿都说你可威风哩!”
赵文进也跟着笑了两声,可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没底,等晚上蒋天旭回来后,又认真问了问他的看法。
蒋天旭没急着答话,他先拧干布巾,仔细给醉得有些昏沉的沈悠然擦了擦脸和手。
因着蒋天旭沾杯就倒,今晚酒席上沈悠然便替他挡了好几轮酒,再加上给沈悠然敬酒的人也不少,这次反倒是他醉得厉害,连路都走不稳当,最后还是方尚儒安排王伙计套车给送回来的。
等蒋天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