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下一次,不用本王出手,你自己先想想清楚。因为在这个局里,本王可能会输,但本王绝不允许你输,明白吗?”
苏绵绵心中一震,眼眶微热,在那股由家法的痛楚与政治的铁血交织而成的巨大归属感中,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
苏绵绵是从一阵极其鲜明,沉重而微麻的胀痛中清醒过来的。她微微动了动身子,昨夜被慕容辰按在冰冷案几上动用家法所留下的红肿,在反复揉散下,此时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着灼热的温度。那件修长的玄色朝服披风依旧死死地裹在她的身上,带着属于那个男人的冷冽檀香与狂暴占有欲,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将她那具饱受摧残却又奇迹般重生的弱质躯体,牢牢地焊在这大梁王朝的红尘深处。
她趴在软榻的边缘,转过头,看见书案前的那盏油灯早已燃尽,只剩下一滩干涸的蜡泪。而那个摄政王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挺括冷硬的官服,背对着她,负手立在窗前,那一抹挺拔如松,沉重如山的背影,在晨光的勾勒下显得愈发深不可测。
苏绵绵咬着牙,强忍着身后和手背上水泡传来的钻心酸胀,极其艰难地从榻上坐起身来。她看着自己那件被生生撕裂的松花绿色襦裙,唇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混杂着社畜无赖与绝地反击的冷冽笑意。
“王爷放心,绵绵这条命是你用长箭从鬼门关前生生抢回来的,在没把苏锦铭和九王爷那条狼心狗肺的生路切断之前,绵绵绝不敢死,更不敢丢了王府的脸面。”
她忍着痛,换上了一身墨黑色长袍。这种颜色极深,极冷,在大梁通常是男子或者掌权者在肃杀之秋才穿的色调,可此时此刻套在她那纤细,玲珑的身段上,却无端地生出了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阴鸷与决绝。她不再这本虐女小说里任人揉捏,最后死于内斗的窝囊嫡女。
她现在是锦酿坊的掌柜,是这个棋局里,主动伸出獠牙的破局者。
半个时辰后,一辆毫无标识却由两匹战马低调牵引的黑油车,载着苏绵绵再次回到了西市街头的锦酿坊。
酒坊的大门依旧紧闭,后院的蒸馏大釜还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高度酒的烈香在冰冷的空气中肆意弥漫。苏绵绵坐在后厅的太师椅上,由于身后的红肿未消,她不得不将整个身子的重心都微微前倾,一双手背上布满了惨红烫伤水泡的手,正死死地按在锦酿坊最核心的军需运送路线图上。
“掌柜的,您可算回来了!昨儿个夜里,苏大公子那边的人,已经往咱们东城的秘密仓库里,前后探了足足三波虚实。”酒坊的总管事老张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压得极低,眼里满是惊恐,“咱们明面上运送烈秋浓的高度酒车队,今天正午就要按规矩出城去往西北。大公子那边,怕是要按捺不住了。”
苏绵绵冷冷地盯着地图上纵横交错的红线,那双因为哭泣而红肿的杏眼里,此时此刻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审计逻辑。
“他当然按捺不住。”苏绵绵将一枚黑色的棋子狠狠地砸在地图的东城隘口上,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脆响,“九王爷急着在皇帝咽气前逼宫,城外的三万私军每天消耗的军饷是个无底洞。他们最缺的,不是银子,而是能瞒过慕容辰城防禁军将九王爷私藏在京郊大营里的三千领重型甲胄安全运送出城的生命线。而我这锦酿坊,因为有摄政王府的特殊漆印和路引,就是他们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那王妃的意思是……咱们今儿个在关卡上,直接让禁军把大公子的货给截下来?”老张试探着问道。
“不,不截。”苏绵绵抬起头,红唇勾起一抹极其冷酷也极其危险的笑意,那神情,竟与昨夜书房里的慕容辰有七分神似,“短剧里的反派,最喜欢在自以为最得手的时候掉进深渊。苏锦铭是个贪生怕死却又贪得无厌的蠢货,他之所以敢拿我当诱饵,就是吃准了我骨子里还是那个在侯府里任他打骂的窝囊妹妹。既然他想用我做饵,那本掌柜今天,就给他设一个他这辈子都填不满的无底账目陷阱。”
苏绵绵伸出那只布满了烫伤指痕的手,将一本崭新的,故意做出了三处隐秘假账的军需漕运对调流水账簿推到了老张面前。
“传我的话下去。今天正午的酒车在东城门装货时,让咱们的伙计故意疏忽,把东侧第三间仓库的钥匙遗落在茶肆的桌上。另外,把这本账簿,不小心塞进运送药材的竹筐里,务必要让苏锦铭安插在咱们酒坊里的内鬼,原封不动地抄一份送过去。”
苏绵绵的眼神里闪烁着冰冷算计。她用的是标准的信息滞后差与坏账转移法。
这本账簿明面上记录的是锦酿坊与西北驻军的酒水往来,可实则在最隐秘的字里行间,苏绵绵利用复式记账的漏洞,将一笔高达数万两实际上已经被慕容辰暗中截获并充公的九王爷私盐款,伪装成了一条依然在正常运转的可以用来洗白走私军械现金流。
苏锦铭只要看到了这本账,以他的见识,绝对会以为自己抓住了摄政王府暗中倒卖军需的惊天把柄,更会以为这条运输线安全到了可以容纳九王爷所有谋逆甲胄的程度。他会像一条疯狗一样,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