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白挡在宋圆身前,长剑出鞘,将迎面袭来的暗器尽数击落。
宋圆原以为那些人全是冲着青麟令而来,下一瞬,却有叁名黑衣人越过主台,径直向她所在的位置逼近。
江砚白眼神微变。
他们的目标不仅是《问鼎录》。
还有宋圆。
祁越双刀同时出鞘,迎面拦住两人。
“带她走!”
江砚白一剑逼退第叁人。
“你一个人应付得来?”
“废什么话!”祁越咬牙挡住落下的刀锋,“他们冲她来的,先把人带出去!”
宋圆被江砚白揽住腰身时,仍忍不住回头。
“祁越——”
江砚白的手臂收紧了一瞬。
“他不会有事。”
话虽如此,他的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些。
他带着宋圆掠上回廊屋檐,借着高处的风迅速脱离灰雾。然而散功香已经入体,他的轻功明显不如平日轻盈。
身后很快传来破风声。
两名黑衣人追了上来。
江砚白抱着宋圆跃过院墙,半空中转身挥出一剑。剑气将最前方那人逼退,另一人却从侧后方扑来,刀刃狠狠划过他的后背。
衣料割裂的声音被风声掩去。
宋圆只觉抱着自己的手臂骤然收紧。
“江砚白?”
“别回头。”
他没有停下,甚至连速度都未曾减慢,只带着她继续向别院后方的树林掠去。
直到身后的追兵彻底消失,江砚白才在一处湖畔停下。
这里背风临水,距离青锋台已有相当一段距离。四周草木茂密,唯有湖面被日光映得微微发亮。
他的双脚刚一落地,身形便晃了一下。
宋圆连忙扶住他。
这才发现他的额间已渗出一层冷汗,月白衣袍的后背更被鲜血浸出了一道狭长的暗红。
“你受伤了!”
“皮外伤。”
“你管这叫皮外伤?”
江砚白靠着树干坐下,呼吸明显比平时沉重。
“散功香压住了内力,伤口才会流血不止。等药性散去便好。”
“先把衣服脱了。”
江砚白抬眸看她。
宋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直接,脸上一热。
“我是说,我得看看你的伤。”
“原来如此。”
“你还有力气开玩笑,看来伤得不重。”
她扶着他转过身,小心解开被血黏住的外袍。
衣料褪下后,男子宽阔的肩背完全显露出来。肌理紧实流畅,没有夸张的块垒,却处处蕴着习武之人才有的力量感。
他的腰身比想象中更窄,侧腰紧实的线条一路向下收束,隐没在衣带之下,偏偏最引人遐想的地方全被遮住了。
宋圆目光不受控制地停了一瞬。
“宋姑娘?”
江砚白微微侧过脸。
“你在看什么?”
“看伤口。”
宋圆迅速移开视线,蹲到湖边,用帕子浸了清水。
伤口从左肩斜斜延伸至背中,所幸并不算深。她将周围血迹一点点擦净,又取出随身携带的伤药,仔细洒在伤处。
药粉落下时,江砚白背部的肌rou微微收紧。
“疼?”
“还好。”
“疼就说,忍着又不会显得更厉害。”
江砚白低低笑了一声。
“宋姑娘亲自替我上药,我若喊得太疼,岂不是显得故意讨你心软?”
宋圆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拿我寻开心。”
宋圆避开他的目光,将药粉重重按在伤口旁边。
江砚白背脊骤然绷紧,轻轻吸了口气。
“现在疼了?”
“嗯。”
“活该。”
江砚白唇边的笑意却更深了些。
“看来是心软了,只是脾气不太好。”
宋圆抬起眼。
他却已经闭上双目,靠回树干,像是方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等药力散一些,我便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那你呢?”
“回青锋台。”
“你现在连坐都坐不稳,还要回去?”
“我父亲与几位长老都在那里,明珠和祁越也还没出来。”
提到祁越,宋圆眉间不由浮出担忧。
“他一个人留下,真的没问题吗?”
江砚白睁开眼,看了她一瞬。
“至少比你留在那里安全。”
说完这句话,他的呼吸忽然一沉。
宋圆还想再说什么,他的身体已经沿着树干向旁边滑落。她连忙伸手扶住,让他靠在自己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