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问。初来乍到,知道最重要的就行了,若是能留下来,再行打听不迟。
不多一会儿,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妈妈来了,这妈妈打量了几眼杨熙,直接道:“这位姑娘见谅,太太事务繁忙,且未曾见过老姑太太,请姑娘去小客厅暂歇,待回了老太太,再请姑娘说话。”
这就是要验她们姐弟来路真假了,杨熙颔首:“不妨事,是我们来的唐突,扰了府上。”
“姑娘随我来,”妈妈转身就走。
杨熙拉着杨凌的手,带上杨平金月,跟在这妈妈身后。
这妈妈自称姓白,是太太身边的管事嬷嬷,奉了太太的命来接她们去花厅等候。
穿过雕花影壁,一路往里而去,路上放着各色花草,两侧皆有回廊,路上尽是来往的仆人,穿着的衣裳样式都差不多,见了白嬷嬷,纷纷上前行礼叫人,还有人暗中打量杨熙等人。
杨熙自知才来不能叫人看轻了去,便目不斜视,专心走路。杨凌见姐姐严肃非常,也不敢乱看,只紧紧的拉住姐姐,跟着她走。
杨平和金月更没见过如此阵仗,打从进了国公府,就吓的手脚不知放哪里放,只敢紧紧跟着姑娘,不敢言声。
到了垂花门前,白嬷嬷指着杨平道:“此处乃是二门,姑娘和少爷无妨,这小子却进不得,且在这儿等着罢。”
二门进去便是内院,内院皆是女眷,别说是外面来的男子,便是自家的小厮,也不得随意进入,大户人家都是一样的规矩,杨家以前也是这样。
杨熙点点头,对杨平道:“你先等着,不要乱跑。”
杨平虽然年纪不大,却也有十三了,且长得高大壮实,在杨家,他也从未进入内院,姑娘让他等着,他便老老实实的等着。
他人老实本分,杨熙并不担心。
安排好杨平之后之后,杨熙牵起弟弟,继续跟在白嬷嬷后面,金月则低头走在最后。
白嬷嬷将主仆三人带至小花厅,让小丫头上了茶水点心,便说自己有事先走,待会儿自有人带她们去老太太那里,然后就离开了。
那丫头倒完茶水也下去了,偌大的花厅只剩下杨熙,杨凌和金月。
杨凌进了国公府便没有安心片刻,又怕一时丢人给自家抹黑,一直未敢言语。
此时见四下无人,只有姐姐和金月在,便忍不住道:“姐姐,是不是他们不愿意要我们啊?”他这些日子也懂了不少事,连同出一脉的族人尚且不管他们,还有谋夺他们的家产,一个远房的表亲,又是这样懈怠的待客之道,想来也是不想搭理他们的。
杨熙心里也没底,但是既然来了,总不好现在就回去,遂安慰他:“别怕,若是他们心善,愿意收留我们,我们便好好住下,日后你有出息了,再报答不迟,若是......他们不愿,咱们再回去找成叔。”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才道:“若是如此,日后怕是苦了你了。”
杨凌摇摇头,抱住姐姐的手臂:“只要跟姐姐在一起,我不怕的,等我以后有出息了,姐姐跟着我享福。”
“好孩子,姐姐等着,”杨熙摸摸弟弟的头,笑着说,“咱们不急,这府里这么大,肯定事多,咱们等一会儿便是,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点心。”
虽没人来管她们,但刚才那丫头走前还是把点心盘子摆上来了的。
“姐姐我不饿,你饿了吗?”杨凌摇摇头,娘以前教过他,在别人家是不能乱拿人家的东西吃的。
“我也不饿,”杨熙是真不饿,心里存着事儿,哪里还有空想吃的事儿,她担心投奔不成,出路难寻,连着几日都没怎么好好吃饭歇息了。
姐弟俩坐着说了会话,好歹是没了之前的紧张不安,这时金月才终于回了神,惊疑不定的问自己姑娘:“姑娘,这就是您要投奔的亲戚啊?这么大的府邸,得是多大的官儿啊?”
上了船以后,她才知道买了自己的是姑娘而不是少爷,跟着姑娘这一路走来,也算涨了不少见识,可那路上能看见的都是平民百姓的,顶多也就是商户人家,哪里见过这样的高贵门第。
“这是便勋贵之中最大的了,”杨熙答道,这也是从祖母那儿听来的,她自己也未曾见过。
“那是不是比戏文里的宰相还大啊?”金月喃喃道。
杨熙也不知道,祖母在沈府时也只是闺阁女儿,何曾会说朝廷之事与她听,她迟疑道:“这......兴许是吧。”
比宰相还大啊,金月想,那可真是不一般啊,她一个农家女子居然在比宰相还大的官老爷府里。
她这样子,倒彻底消解了杨熙姐弟的紧张,姐弟俩都俱都笑了起来。
左右等在这里也无事,杨熙便把祖母讲过的京城里的规矩,提前讲给弟弟和金月,也免得她们日后闹了笑话。
要是在江阳也就算了,杨家乃是江阳大族,江阳城的官老爷们也要买几分面子。可这是在京城里,一个不小心冲撞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她们无父无母的,有谁来管,恐怕只有死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