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和你娘长得更像。”戚夭道,“不过身形气度和墨显年轻时有七八分相似。”
墨枫异已经几乎忘了舒艺怜的模样,兴奋问道:“我娘美吗?”
“自然。”戚夭淡笑道,不知怎么的,看到墨枫异的脸,他忽然不是很舒坦,于是端起旁边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压制心头翻涌的情绪。
墨枫异得意地朝凌紫冥扬了扬下巴:“她年轻的时候肯定比你漂亮,看我就知道了。”
凌紫冥掐了他一把,不过很稀奇地没有反驳什么。
等墨枫异和花遣子到达蔓菁塘的时候,已经是七月底了。
花遣子非常淡然,他知道戚夭同意他去的原因,无非是借此机会重新见一见这位师姐,年少时的叛逆总是短暂,戚夭相信从贞益会想念溯洄阁的,所以花遣子就来了。
墨枫异倒是有些紧张,他一直不安地掐手心,花遣子看了他一眼,把银羽雕骨扇塞进他手里。
于是墨枫异站在蔓菁塘门口,一直扇风。
墨枫异见到那个传信的守卫下来,恭敬道:“请通报杏慈娘子,说是......磐啸台墨枫异和溯洄阁花遣子求见。”
那人愣了一下:“你是墨枫异 绝枭宗士墨枫异 还有行檀先生 ”
“正是。”
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明显不大相信,哪有身为宗士的文禹盟盟主和声名在外的先生这么谦卑的
但他也不敢问什么,只好应声道:“请在此稍等片刻。”
“多谢。”
不过墨枫异和花遣子等了很久,差不多小半个时辰,人还是没出来。
花遣子站得端端正正,墨枫异早就累了,他怎么可能忍得了这么无聊
墨枫异有些不高兴:“就算她不让我们进去,好歹出来说一声吧。”
花遣子淡声道:“再等等吧。”
“你倒是天天打坐有那个耐心,我可没有。”说着墨枫异耸耸肩,动动身子。
花遣子微微蹙眉:“你又要做什么 ”
“还需要问吗?”墨枫异挑眉,“当然是翻进去看看到底怎么样啊。”
花遣子正色道:“不可胡闹。”
“我哪儿胡闹了,难不成一直等着啊,她这是要考验我们的真心还是耐心啊,我都还没求她帮忙呢,就这么不理不睬的,我说了她还不变本加厉 ”墨枫异很是有些恼怒,这个从贞益也太自视甚高了吧?就算不念旧情,也不至于不理人吧?
花遣子还是不许他如此无理,墨枫异无奈道:“诶呀我就进去看看,放心吧,以我的轻功他们发现不了的。”
花遣子万分不愿,可是当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答应道:“不可随意与他们发生冲突。”
墨枫异摆摆手:“放心吧,我求她还来不及呢。”
他左右看着那片茂密的森林和小楼,最后挑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探进去。
墨枫异躲在树林里朝庭院中望去,里面是有很多人,不过都是年轻面孔,他没觉得哪个像是从贞益。
墨枫异瞟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他有些颓败的感觉,气呼呼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准备下去跟花遣子说一声,干脆直接进去光明正大地问一问为什么不让进。
他刚刚从树杈墙头间跳下去,回头就差点把他吓死,是一个年轻清丽的姑娘,正在饶有兴味地打量他。
墨枫异脚步一顿,心跳连着一顿:“姑娘好......”
那姑娘笑道:“你是谁 藏在这里干什么 ”
墨枫异继续挠挠头发,他本来觉得这个姑娘应该愤怒,但是居然一点生气的迹象也没有,他倒是有些无所适从,干脆道:“在下墨枫异,有要事求见杏慈娘子,却没想被拦在蔓菁塘外时辰已久,还请姑娘通报一声,无论如何让我见一面就好。”
“所以你就□□进来了 ”姑娘挑眉道。
墨枫异有点尴尬:“对不起......实在等不及了。”
那姑娘见他如此坦荡,干脆道:“你要见杏慈娘子 ”
“是。”
“我就是。”
墨枫异浑身一颤,表情不受控制地开始扭曲:“你......您是杏慈娘子 ”
天山童姥 还是易容术 学医的都这么绝吗 怎么戚夭不会
无数疑问从墨枫异心头略过,但他始终狠不下心问一句她到底会不会易容术。
从贞益笑了一下,揭开了假面,露出了一张略显老态的脸,不过风韵犹存,“你至于吓成这样吗?”
墨枫异长舒一口气:“见过杏慈娘子。”
墨枫异还是好奇,脸可以贴假面,可是体态和声音怎么伪装成少女呢?
不料从贞益主动道:“别多想了,我不会什么易容伪装,保持年轻的身体靠锻炼,保持年轻的声音靠医术。”
墨枫异讪讪道:“多有冒犯,还望您海涵。”
“我是该海涵你冒犯我的容貌呢?还是该海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