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遣子沉声道:“紫冥回磐啸台了。”
“我知道,我要是不在,没人拦得住她。”墨枫异无奈道,“本该是我回去的,但嵩黎还没脱离危险,我也还有事找杏慈娘子。”
花遣子微微蹙眉道:“你应当早些回去。”
墨枫异只是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我已经通知裴知许了,不会让丫头有事的。”
“那不一样。”花遣子执着道,“你是盟主。”
墨枫异烦躁道:“我知道! ”
墨枫异抬眼瞪着花遣子,花遣子平淡地看着他,墨枫异忽然颓废道:“我只是想把一些事情弄清楚。”
“孰轻孰重,你该分明。”
墨枫异点了点头,花遣子又道:“其实这些事情,你或许不需要弄清楚。”
“为什么。”墨枫异愣愣地出声。
“你的内心让你忘了这些痛苦的过往,为何还要记起 ”花遣子道,“关于你母亲去世,父亲废身的记忆,忘了又何妨 ”
墨枫异知道花遣子在尽力宽慰,可他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混沌着得过且过,即便那些记忆会让他痛苦,他也必须记住,无关好坏,这是关于他家人最后的回忆。
他能做到只有记住了。如果连这个都不能,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脸再去见自己的爹娘。
墨枫异摇了摇头:“我要知道。”
花遣子只得随他去了。
从贞益蹙眉道:“比我想象中还是严重一些。”
墨枫异担心道:“那......”
“不过没事,脸可以恢复,眼睛也不会受损。”从贞益宽心道。
墨枫异惊喜道:“真的吗! ”
“是,不过......肯定会留下疤痕。”从贞益无奈道,“我能看出来这孩子长得很端正,可惜了。”
“没事的,只要能好就行。”墨枫异激动道,“只要他能以前那样好起来......”
可是墨枫异还没高兴什么,马上就有人来泼了冷水。
“盟主,皇城来信。”
墨枫异接下细细读了一遍,最后脸色发白。
花遣子担心道:“怎么了 ”
“公孙大人......没了。”墨枫异惨淡道,“他没撑下去......”
花遣子蹙眉:“荀公子通知你的吗?”
“是......”墨枫异手指发凉,他该怎么向嵩黎开口
“公孙公子还没醒。”花遣子淡声道。
“他会醒的,迟早会。”墨枫异攥紧那张纸,把那封信揉碎在自己手里。
花遣子蹙眉:“你必须如实相告。”
墨枫异闭了闭眼:“我知道。”
公孙嵩黎醒得很快,他缓缓地张开眼睛,感受到一种蔓延全身的灼痛,一种被蚂蚁噬咬全身的痛,他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动。
这是怎么了
他记得自己在房中跟爹爹说话,他好像告诉自己,他们马上就可以成功了,马上就可以把那些滥用职权的蛀虫赶下去了,可是......可是为什么自己会醒来躺在这个地方
为什么身上这么疼
后珂惊喜道:“你醒了 ”
公孙嵩黎茫然地睁着眼睛,搜寻这个房间似曾相识的痕迹,可是没有,这里完全陌生。
后珂飞快地跑出去昭告天下他醒了,从贞益和墨枫异匆忙进门。
从贞益欣慰道:“醒的挺是时候。”
墨枫异也在心里暗道,真是时候。
公孙嵩黎沙哑嗓子开口:“这......”
他想问这是哪里,但是他发现自己根本不能说出话,只这一个音调就险些让他失语,嗓子怎么可以这么痛?就像喉咙被撕开了一般。
从贞益淡然道:“我劝你现在最好别说话,你如果非要说,恐怕以后就要彻底失语了。”
公孙嵩黎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强撑着想做起来。
墨枫异过来抱住他让他别动道:“你受伤了。”
公孙嵩黎一顿,墨枫异继续道:“尚书府后院起火,你的伤很重。”
公孙嵩黎一脸费解,他只是死死地看向墨枫异,那人继续道:“现在别说话,你的嗓子被烟熏到了,可能要恢复很久。”
公孙嵩黎眨着眼睛,里面闪着晶莹的光。
“嵩黎。”墨枫异轻声道,“我们把你救了出来,你现在很安全。”
“爹爹......”公孙嵩黎费劲所有力气喊出这两个字,然后失力地倒在墨枫异怀里。
墨枫异狠下心道:“他不在了......”
墨枫异感觉到怀里人猛然一震,公孙嵩黎张大嘴巴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眨了眨,溢出泪水。
从贞益愠怒道:“脸上有伤,你不能哭! ”
“不能哭,嵩黎! 不能哭! ”后珂率先忍不住流泪,可他要把公孙嵩黎控制住。
墨枫异沉默地为公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