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华孟转身,按下墨镜说了一句,“这么巧,你要是不在这儿,他能来?”
许昌懋瞥了他一眼,一副:就你知道的模样。
“你要是这么想,那他就是为我来的。”许昌懋留下一句,不太高兴的走到了前面。
华孟幽幽的跟上:“要不就换所学校读?”
“我想去F大,你把我送进去吧。”许昌懋赌气的说。
F大是他一个心头伤,这些年从来没有提起过。
华孟知会了,不再继续聊这个话题了。
许昌懋也冷静了些,继续说:“我回国也好,来到这个学校也好,都是奔着学习的目的,这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没必要为了躲避一个无所谓的人离开这里。”
华孟点头:“反正南雾航早晚会找到你,早点遇到还能有思考的余地,要不然等我走了,你可能更乱了。”
“你要去哪儿?”许昌懋停下脚步,转头把华孟堵在身前。
华孟耸肩:“我总不能陪你一辈子吧。”
许昌懋转过身去,咬着嘴唇不说话了,大步向前走去。
没有生气,只是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他耽误了华孟三年,想想华孟也快三十了吧,该有自己的家了。
而他即使有钱,也给不了华孟一个家。
就一条街的时间,许昌懋思考好了,猛地转身又把华孟堵住。
华孟抽着烟,俯首看着眼前的小少爷,期待着他的回答,无论好与坏,他都接受。
“再给我三个月的时间。”许昌懋伸出三根手指,“你再帮我三个月,等我安顿好了自己,再安顿好了妈妈,你就可以离开了,你想要多少钱就转多少钱,剩下的还给我就好。”
华孟吐了一口烟,笑问:“你不怕我把所有的钱都卷跑了?”
“那我就报警,你如果想跑路的话,我就找我爸以前的关系,把你拦在国外,一辈子回不来。”
听完许昌懋的回应,华孟摘下墨镜,哈哈大笑起来。
不亏是许昌懋,这一口咬的真狠。
华孟单手按住许昌懋的脑瓜子,使劲儿揉搓了一番:“我离开是为了让你成长,如果想让我跟你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
许昌懋嫌弃的拍开华孟的手,边整理乱糟糟的头发,边抱怨着:“你想娶媳妇了就直说,不用美其名曰让我成长。”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华孟又伸手,把许昌懋还没整理好的头发揉搓的更乱。
然后跑掉了。
许昌懋撒丫子追上去,两个人很快跑到了院长办公室。
华孟停下脚步,认怂了:“我错了错了,来,你揉回来吧。”
说着,低下头放到了许昌懋面前。
许昌懋也没手下留情,两只手对着他的脑袋一顿揉搓。
“你轻点,要秃了。”华孟捏住许昌懋地手,习惯性想来个反手擒拿,触碰到柔软的掌心后,放弃抵抗,任由许昌懋去了。
许昌懋揉尽兴了,撒完疯了,拍了一下华孟的后背:“起来,让我靠一下。”
华孟站直了腰,捋顺着头发向后靠去,抵住了躺过来的许昌懋。
许昌懋依靠着华孟坚实的后背,休息了一会儿,调整好状态才去的院长办公室。
之前,学校的活动都是许鸿基赞助的,所以和院长关系很好。
而院长是个重情义的人,也来过许鸿基葬礼,去国外出差的时候巧遇许昌懋,这才谈起来回国读研究生,以及今后的打算。
许昌懋心动了,研究生与博士生一起读,再努努力留在院中做研究,当老师,什么都好,终于可以稳定下来。
在外飞行的鸟累了,想归巢了。
院长很热情的招待了许昌懋,谈了谈导师和住宿的问题,又聊了聊家常,最后惋惜着把许昌懋送到楼下。
许昌懋又辗转了好多地方,终于把入学手续办完了。
晚上六点,疲倦的上了车,躺倒在后车座上休息,还在想着华孟今日说的事。
他竟然要离开了,以后就需要慢慢接手生活上的事。
许昌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想想就头痛。
华孟向后瞥了一眼,问道:“怎么了?”
许昌懋不回话,当然不能跟他说离开的事,拐着弯儿问道:“你家里人还好吗?”
华孟猜不透许昌懋这脑回路,但还是如实回答了:“父母早就没了,只有一个弟弟,你认识,华汐汐。”
“哦,华汐汐啊。”许昌懋想起来了,“你们俩还真不像,他现在在干嘛?”
“插科打诨,端茶倒水吧。”华孟随意回了一句,出国之前跟华汐汐说好了,除非是没命的事,不然别联系他。
华孟也没给华汐汐留太多钱,他清楚,华汐汐手里的钱越多闯的祸就越多。
华汐汐的命,就适合一辈子做个维持生计的活,然后混一辈子得了,没多大出息,也没胆没资本闯出更大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