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怎么逗他都笑不出来,这短短的时间里竟然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不仅如此,待人接物上也十分的成熟。
恍惚间,从他身上看到了许鸿基的影子。
商宴上游刃有余的与人推杯换盏,控制全场。
许昌懋从前十分的厌恶,如今竟也能接受了,大概是长大了吧。
“吃点东西,宴会七点开始。”华孟端过来一碟吃的。
许昌懋挑了几块水果吃,就再也没碰了,依旧直勾勾的望着楼下。
快到七点,下面基本安静下来。
南雾行上楼去接崔茉莉。
崔茉莉身着深红色晚礼服,与南雾行的衣服相搭,两人相挽着向楼下走去。
底下响起一片掌声,主持人开始走流程。
许昌懋趴在窗台上,目不转睛的看着。
新郎新娘,无数次参加过这样的婚礼,自己都是局外人,如今,依然。
没等到交换戒指,许昌懋拔开眼睛,扑进了华孟怀里:“我们走吧。”
华孟揉着许昌懋的脑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华孟查到,今晚崔则天要把海湾港区的股份转让10%给南雾行。
而南雾行手中已经收集了散股,再加上崔家的这些,以后将成为最大股东,接手海湾港区。
而这场婚礼的意义,在今晚将要结束。
这件事,崔家不知道,外人也不知道,南雾行藏得很深。
华孟费了些劲才知道的。
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在许昌懋眼中,南雾行已经成了局外人了。
“走吧。”华孟提着瘫软的许昌懋,离开了宴会厅。
送许昌懋回到家后,华孟收到了一条消息,来自华汐汐。
“哥,你那儿有钱吗?我快死了,救命。”
华孟迅速的退了出去,没想理。
华汐汐每次都用同样的借口,每次不也都活的好好的。
过了一分钟,连着七八条消息发过来。
“哥,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哥,我莫名其妙做了担保人,现在欠下七千万,我要疯了快!”
“哥,他们已经找了我三天了,要是被他们发现,我都不知道怎么个死法了。”
“哥,我真的不行了!”
“……”
华孟望着疯狂输来的消息,和那突兀的七千万,最后还是回了一条。
“在哪儿?”
当华孟到了华汐汐发来的地点时,差点吐了。
在一个地下室,里面全是衣服破烂的乞丐,酒味混杂着臭味,堪比臭水沟。
角落里,华汐汐望见华孟,惊慌着扑过来。
“哥,救救我!”
华孟闪躲开,瞥了一眼华汐汐。
黄色的衬衣已经脏的不成样子,脸上应该是为了躲债,糊了一层黑灰,头发油的能炒盘菜了。
“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华孟带着责备的声音问了一句,然后立即出去了。
有了华孟,华汐汐大胆了些,跟着出去了。
华孟点了一支烟,等华汐汐说话。
华汐汐特别心虚的望了一眼华孟,老实交代了:“我前几天遇到了航哥……”
“谁?”华孟吐出烟,有些惊讶的问。
“南雾行,我一个同学。”华汐汐还不知道华孟和南雾行的渊源,更不知道他这次的事是怎么搞出来的。
“你继续说。”华孟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只是不知道南雾行用了什么手段。
“他看我没有钱花,就把我带进一个酒吧,想让我在那儿赚点钱,谁知道那儿的老板给了我一个合伙的合同,我当时头脑一热就签了,没想到这是一份担保人合同,签了合同后那个老板就卷钱跑路了,留下七千万的债务,现在债主都向我讨债呢,说不给钱就把我手一根根的剁下来,让我生不如死。”
华夕夕一口气说完,十分恐惧的跪倒在华孟脚下:“哥,你救救我吧,我真拿不出这么多钱。”
华孟的一根烟已经抽完了,没说话,想着对策。
七千万,他有,但是许昌懋的钱。
而且这次明显是南雾行搞得鬼,是冲自己来的,即使拿了钱,南雾行也不会罢手的。
华孟看了华汐汐一眼,一副穷酸模样,真想掐死他一了百了算了。
“我没有钱。”华孟实话实说。
华汐汐慌了,紧抓着华孟的裤脚不放:“哥你有那么多人脉,肯定能借到七千万,先帮我垫上吧。”
“哥,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忘了妈死的时候怎么说的了吗?”
华孟捏着山根,太阳xue的青筋都要暴起来了。
十四岁那年,母亲在铁板房里拉着华孟的手嘱咐过,要照顾好小他十岁的弟弟,两个人别死了就行。
华孟当时不想点头的,但看着躲在床底下那双惊恐的眼睛和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