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点儿心眼儿,真不够人家玩的,还是我来帮你处理吧,走,回医院,出来够久了,再晚老爷子怕是要怀疑了。”
徐汀兰一言不发站了起来,任她挽着过了马路,回了医院,一路送她到了走廊拐角。
徐汀兰站住了。
芝芝拽了拽她,没拽动。
“怎么了?走啊?我再看眼老爷子道个别,还得赶去找我哥,你倒是赶紧的呀。”
徐汀兰没说话,伸手够过她的包,咔哒,扭开金属扣,掀开包盖抽出了那张合同。
“谢谢你。”她垂着眼帘,声音有些怪。
芝芝茫然地歪头望着她,“你怎么了?怎么眼圈这么红?你不是要哭吧?你别哭啊!这事儿不难,真的!有我出马,不是,有我哥出马,你绝对放心!”
徐汀兰摇了摇头,眼泪噙在眼眶,差点掉下来。
“我谢谢你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想明白什么了?你倒是明白了,我可糊涂死了,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啊,别光顾着自己哭啊!”
徐汀兰抬指蹭掉眼角溢出的一丝泪痕,抬眸望向芝芝。
“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可以不信陈希瑶,请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看错人的,陈希瑶是真的想帮我,她有她的秘密,也是她这么费心费力不求回报帮我的真正理由,但是我不能说,真的不能说,请你理解我,也相信我。”
任谁被这样一双美丽的眸子望着,都会无法拒绝吧?
那哪里是一双眼?那是九天银河遗在人间的两汪繁星,碎光熠熠,清幽涟涟,眼角的沁红更仿佛游荡银河的莲灯花瓣最末端那一抹晕染的朱色。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徐汀兰美丽眸子柔白的脸,芝芝心头升起难以言喻的酸涩,说不清,道不明,只是不想那么美的一双眼盈满泪水,更不想她再露出丝毫的悲伤。
她希望她相信她信任的人,那她就信,至少表面信,背后她还是会去查,哪怕做个表里不一的小人,她也不想看她为难。
芝芝挤出一抹笑,上去点脚搂住了徐汀兰的脖子。
“啊啊啊!你真讨厌!你这么眼泪汪汪地盯着人家,人家想不信都不行啦~~信你信你~~”
这故作娇嗲的撒娇,引来了一旁路人的侧目,路人受不了的搓了搓胳膊,赶紧过去,生怕被rou麻死,徐汀兰却破涕为笑,顺势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我还有要紧事要请你帮忙呢,可能这几天你都上不了班了,估计你哥呀都要骂死我了!”
芝芝吸了吸鼻子,忍回眼角莫名其妙的chao热,脸上挂好了笑容才松了她的脖子。
“那可不一定,我哥可到现在都还是老光棍儿呢,等你离婚了,我立马撺掇我哥娶了你,这样咱们一辈子都是一家人了~~多好~!”
徐汀兰认真道:“我们现在也是一家人。”
芝芝摇头,“那怎么能一样?我赖在哥哥嫂嫂家不走,那叫天经地义,我赖在闺蜜老公家不走,那岂不是要被人骂死?”
徐汀兰拉开钱包,掏出又大又占地方的手机,往里塞合同,芝芝微咬了下唇,笑眯眯从她手里抽了那合同。
“看你懒得,就不能背个包吗?那么小个钱包还打算塞里多少东西?先放我包里吧。”
两人回了病房,老太太坚持要回家做饭,老爷子说了顺便买点儿就行,别跑来跑去麻烦,老太太死活不听,非说老爷子是病人,必须得好好补补。
老太太走了,徐汀兰陪着老爷子打点滴,芝芝坐了片刻,说是想喝饮料,背着挎包出了病房。
她一路走出医院,找了家复印店,把那合同复印了两张,暗暗后悔平时钱都花在了化妆品上,连个智能机都买不起,要是有智能机随时都能拍照留底儿,何必还要跑出来这么麻烦。
不行,回去就得讹老哥个智能机,就说……提前预支明年的生日礼物,对,就这么干!
一边算计老哥,一边给老哥拨通电话。
“哥……”
才刚说了一个字,马望野直接怼出一句,“不批!”
芝芝吐了下舌头,“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你就说不批?”
“还能什么?不是请假吗?”
“咳,假的确是要请,兰兰她爸住院了,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
“是说过,可那是兰兰她爸,又不是咱爸,你俩关系好我知道,你可以下班后去看老爷子,天天去都成,干嘛非要请假?”
芝芝不敢说是自己间接害了老爷子,赶紧转移话题,“那什么哥,帮我个忙呗。”
“没空!”他这任性的妹妹,除了给他添麻烦,一点儿好事不办。
“哎呀,哥~哥哥~~好哥哥~~你就帮帮我吧,这事儿牵连很大,一个不好就是倾家荡产,你忍心吗?”
好说歹说,总算拜托老哥帮忙找个律师看看合同。
芝芝知道这事儿自己瞒着徐汀兰不地道,可她实在不放心那个陈希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