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颅骨破裂,还有轻微脑震荡,就像陈希瑶说的那样,不会死人,但也伤得不轻,至少是必须住院的。
王建飞并不知道是谁打伤的他,路人报完警打完120也就走了,附近商铺的店主根本没看清到底怎么回事,就见有人倒地见了血,这才赶紧跑了出来。
换而言之,没人看到陈希瑶行凶,只看到她和陈希瑶站在王建飞旁边。
她和陈希瑶都是柔弱女人,这么近的距离,是不可能一击就把人打成这样的,即便是力气特别大的男人,也需要抡圆了胳膊找准了角度,才有可能打出这种效果。
目前来说,警方还没有怀疑到她和陈希瑶身上。
但是传讯是早晚的事,毕竟她俩是唯二的目击证人,只不过王建飞当时还没苏醒,警察调查完暂时先走了,还没来得及跟王建飞确认她们两个的身份。
徐汀兰下了车,进了医院正对面的招待所。
这是为了方便远道又没地方住的病人家属租住的,价位不贵,环境也算不上好,但毕竟是在市力,卫生监管比较到位,勉强还能凑合。
徐汀兰选了面朝马路的房间,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医院大门。
芝芝嫌弃地看着这所谓的标间,一边啧舌一边翘着指尖捏着床单。
“这床单洗过吗?怎么感觉黄呼呼的?一定要住这儿吗?不会有什么传染病吧?”
徐汀兰扒着窗户看了会儿,转头道:“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你们先回去吧。”
芝芝一听让她回去,立马什么都不嫌弃了,抱着包包呼咚坐在床边,梗着小脸道:“我不走!这儿挺好的!我要在这儿陪你!”
马望野去一楼买了点儿泡面火腿什么的,放下就走了。
芝芝怕徐汀兰反悔,赶紧跑去洗手间洗漱。
洗完出来,徐汀兰还在窗边站着,视线遥遥落在医院大门,一动不动。
“兰兰,你看什么呢?”
“陈希瑶。”
“欸?!陈希瑶来了?!!”
芝芝赶紧扒头往外张望。
医院大门冷冷清清,半个人影都没有。
“哪有人啊?兰兰,你别这样,你这样我真的有点害怕。”芝芝拽了拽徐汀兰的衣角。
徐汀兰垂眸望了她一眼,浮起一丝不入眼底的浅笑。
“我只是在等陈希瑶出现而已,没有神经失常,也没有出现幻觉。”
芝芝比她矮了大半头,仰头望着她,眼眶微微晕红,突然探手捏着她的两侧嘴角往下拉了拉。
“笑不出来就别笑,你这样勉强自己笑,我看了难受。”说着说着,竟还带上了哭腔。
徐汀兰微叹,推着她推到床边脱掉她的高跟鞋子,把她塞进被子,枕头调整好,灯也关了。
“睡吧。”
空调嗡嗡转着,屋里有些凉,盖薄被刚合适,可穿着七分袖的徐汀兰却有些凉。
她重新回到窗边,拉了椅子坐下,继续望着窗外。
芝芝哪里躺得住,她起身还要过来,徐汀兰喝住了她。
“不睡就回家!”
芝芝扁了扁嘴,“那你干嘛不睡。”
徐汀兰缓了语气,“你躺着,听我跟你说。”
芝芝这才乖乖又躺了回去。
徐汀兰视线始终落在医院门口,微有些干燥的唇仿佛还残留着陈希瑶唇瓣柔软的触感。
她轻抿了抿唇,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一切,一一道来。
夜,漫长而短暂,芝芝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呼吸绵长,和着嗡嗡的空调音,耳鸣一样。
清晨第一缕阳光恍在窗畔时,徐汀兰依然目不转睛望着医院大门,明知道陈希瑶这时候不可能出现,却还是目不转睛看着。
一夜无眠,却半点不困,只是头疼,疼得想撞墙。
陈希瑶这会儿在干什么呢?起床了吗?
会……出现吗?
——不要出现,求你了,陈希瑶。
——我宁愿你只是想骗钱。
城市的另一边,寂静无声的公寓里,闹钟一遍遍响起,都被顾朔风探手按掉。
头痛!
昨晚奇了怪了居然失眠,天快亮了才睡着,困死了。
继续睡。
阳光透过帘缝洒在阳台的短绒地毯上,窗帘微动,细长的光痕也跟着变换,先是向左|倾斜,慢慢变成垂直。
上午过了,中午了。
快十二点,顾朔风才终于醒了。
好饿。
想吃糖醋小排。
她眼也不睁,朝一边摸了摸。
“汀汀,我饿了。”
摸了个空。
她睁开眼,环视了一圈,视线落在墙上的挂钟,视线慢慢清明。
她怎么忘了,徐汀兰昨晚走了,陪芝芝“回老家”了。
猜猜看,她这会儿到哪儿了呢?
顾朔风揉了揉额角,修长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