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标记他了?”高个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学生是吧,少管闲事。”
时屿皱起眉头:“你不是校内学生?校外人员进学校都要登记的,你怎么混进来的。”
“我跟我男朋友进来的,也犯法?”高个子点了根烟,“倒是你们两个,莫名其妙打扰我们情侣亲热,萎了算你们的?”
因为时屿人高马大,高个子似乎有些戒备,也不太敢动手。
时屿:“你是他男朋友?”
高个子喷了个烟圈:“不然呢,难道你是?”
夏栖鲸难以相信这样的人会是叶望的男朋友。
他不是,刚刚和一个渣男前任分手吗?
他偏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叶望,轻声道:“他真是你新男友?”
“唔,”叶望闭着眼睛,迷迷瞪瞪道,“不算吧……”
高个子:“哎哎哎,你这人怎么提了裤子就不认人啊,昨天在夜店缠着我请我喝酒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叶望嘻嘻笑道:“认识还不满24小时啊,怎么能叫男朋友……顶多也就是,互相消遣解决需求的关系,简称,遣友……”
高个子:“靠,你还不如说是炮友呢。”
时屿忽然意识到什么:“你们俩,都是alpha?”
“怎么着,性向歧视啊,alpha搞alpha可比搞omega爽多了,又带劲儿又不会弄出孩子来,”高个子又看了时屿一眼,明显对他很感兴趣,“怎么,想试试?”
夏栖鲸脸上冰得快要掉下冰碴子来了。
高个子整了下衣服,正要继续和时屿搭讪,忽然看到几个保安远远地跑过来。
吐了下舌头,快速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塞给时屿,眨了下眼睛:“记得联系我哦,帅哥。”
说完就果断翻墙跑了。
夏栖鲸气得破口大骂:“就是他,抓住他!那个绿头发的,弄死他算我的!”
时屿轻拍他的后背:“冷静,别气到自己。”
夏栖鲸看到他手里还捏着那张名片,没来由地火大:“怎么,你也挺想跟他搞的?准备随身带着然后偷偷联系他?”
“不是,”时屿平静地说,“只是附近没有垃圾箱而已。”
夏栖鲸就是不舒服:“那你刚才就应该扔给他啊,收下干嘛?”
“我没有收下,是他塞给我的,”时屿无奈道,“而且,我以为你很清楚,你这样质问我会让我有不该有的误解。”
“什么误解。”
“误解你很在意这件事,在意这张名片,在意……我。”
夏栖鲸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脸颊瞬间红了。
辩解道:“我只是担心又有一个受害者而已。”
“你真的觉得叶望是受害者吗,”时屿不带感情色彩地道,“我以为很明显了,他是自愿的,自愿去夜店纵情声色,自愿和一个alpha一夜情。”
夏栖鲸心里翻江倒海,火气旺盛,又无可辩驳。
他低声骂了一句脏,偏过头看向叶望:“你真的是自愿的?”
叶望晕晕乎乎的,似乎又睡过去了,嘴里嘟囔着一些听不清的句子,含含糊糊还哼了几句歌。
和醉鬼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夏栖鲸想把他送回家,但是这里离家里隔得有些远,叶望信息素有点溢出来了,酒水助性,路上难保不会出岔子。
正犹豫着,叶望的手机响了。
电话里是个年轻男孩的声音,语速平缓,声音低沉。
他说自己是叶望的朋友,叫张海默。
夏栖鲸想起来,似乎是乐队的鼓手,那个总在聚光灯照不到的地方闷声打鼓、沉默寡言的男孩子。
张海默得知叶望喝醉了,简单地询问了他们所在的地方,说了一声“我马上来”,就挂了电话。
似乎已经极为习惯于处理这样的事情。
十五分钟后,张海默赶了过来。
穿着一身漆黑,和舞台上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一样的沉默寡言。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张海默蹲下身,让叶望趴在自己背上,然后步履稳健地向校外走去,校外停着一辆接送的出租车。
夏栖鲸:“你是要送他回家吗?我和他以前是一个小区的,我可以跟你一起……”
“不用,他现在,住在乐队的宿舍里。”
夏栖鲸感到有些不妥:“要不要给他母亲打电话报个平安?她可能很担心……”
“他妈妈,没有一起回来,也不联系。”
夏栖鲸迟疑地住了嘴。
他一直以为,他是极了解叶望的。
他和他一起长大,虽然一直没看到他的父亲出现,但见过他的美丽高傲的母亲,知道她是整个居民楼里出手最阔绰、保养得最好的女人,别的中年女人白天辛苦上班的时候,叶望的妈妈通常都是泡在美容院里敷面膜做SP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