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可以读研究生的时候再转到金融专业,但是在本科期间,我只想学数学。你不用再纠结怎么改志愿了,一共五次提交机会,我全用完了。”陆定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果断地挂断,陆定拿着手机的手没放下,一直听着电话挂断之后的“嘟嘟嘟”声。
他其实是愿意学金融的,但就是一股子叛逆心理,让他想试一次。
安绍文也填好了志愿,“陆定,看我填的。”
陆定回神,看了看安绍文的志愿表,“第一志愿兴大,有理想。”
“那当然,就算我录取不上,我也能说我是兴大的落榜生,怎么样,是不是特别装逼。”安绍文朝他挑了挑眉。
“是啊,特别装逼,你要去警校学刑侦学?”陆定问。
“对,以后应该就是刑警,绝对帅。”
“那以后我就仰仗你这个人民公仆罩着我了。”陆定笑笑,“走吧,登机了。”
剩下的半个暑假,陆定都被老妈关在家里,门都不能出,美曰其名说让他在家里反省。
拿到兴川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就是陆定这个暑假最高兴的时候。
通知书包裹地很高级,所有的东西都装在一个Jing致的盒子里,里面有学校送的开学礼,和校长亲手写的信。
终于算是有了一丝丝盼头,最起码结束在家里蹲号子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兴大离陆定家不远,开车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到,但是开学这天的主干道格外的堵,硬生生开了一个半小时。
新学期开学第一天,学校门口聚集着很多人,包括穿着志愿者服的学长学姐,还有各种奇装异服的社团团长,更多的是提着大包小包的新生和家长。
学校不让外来车辆进,所以门口的车位都已经停满,陆爸不得已,只能先让陆定母子先下车,自己去找停车位。
陆定的母亲刘晓霞向来热衷于保养自己,外在形象保持的很好,今天还专门化了Jing致的妆,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但这位Jing致的女人对着自己儿子却是一副生冷僵硬的面孔,“陆定,你在学校不要给我胡闹,要不是你们这学校不让走读……”
陆定想了想,还是决定打断她说话:“妈,我成年了,我该独立了。”
刘女士翻了个白眼,扯开嗓门说道:“你成年了怎么样?你成年了就不是我儿子了?有本事你不要吃我的喝我的,你看看这大庭广众之下,哪家的孩子像你这样顶撞自己的亲妈,你看看,谁家的孩子都比你懂事。”
周围有不少人侧目看向他们这对“母慈子不孝”的母子,有的人在捂着嘴偷笑,有的家长在乘机教育自己家的孩子。
本来在这烈日炎炎的天气里,人们心里总有些烦闷,但只要一有话题,就能引来一场比天气还要热烈的讨论。
陆定低着头不再说话,抠着行李箱拉柄上的油漆,很快就抠下来一小块皮。
陆爸的车也停好了,不敢耽误,全程跑了过来,出了一身的汗。“我路上听了个八卦,说这边有一个长得不错的男孩子一直顶撞他妈,听说都快给他妈气晕了,你说这孩子们怎么都是这样,父母辛辛苦苦养大你们,最后落得这样的地步。”说完还颇为感同身受又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
刘晓霞站在旁边冷嘲热讽道:“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说的那个不孝子就是你的宝贝儿子,我确实要被气晕了。”
陆爸本就因为这闷热的天气憋了一团火在胸腔里,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看着陆定低头不语,心里更来气,一巴掌甩在了他的后背,打的他火辣辣的疼。
“你怎么气你妈了?我和你妈天天在外边累死累活拼命挣钱,就养出你这么个玩意!”陆爸好像觉得不解气,又拍了两巴掌在陆定背上,力道之大,再来一巴掌陆定估计要吐血了。
陆定心里还不合时宜地想着:如果这是在武林中,陆爸再灌输内力给他一击,他就已经五脏俱损,七窍流血,当场丧命了。
还好,这个时候过来一个学姐,那叫一个气质美女,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们一家,用银铃般的声音说道:“叔叔阿姨,您儿子是新生吗?”
陆妈在旁边冷着脸,没有想要回答她问题的意思,陆爸只能在旁边笑笑道:“对的对的,是新生,数学系的。”
学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是吗?正好我也是数学系的,我带你们去报到处报道吧,学校有点大,可能会迷路。”
刘女士把手里的行李箱扔给陆定,“你自己去报道吧,我和你爸去学校转转就回去了,你不是本事大吗?就在学校自生自灭吧。”
陆定只能尴尬地朝那个学姐笑笑,解释道:“我父母脾气有点不好,你见谅。”
刚说完,还没等到这个学姐说话,先等到了刘女士的怒吼,“什么叫我们脾气不好,我真是后悔生你,你嫌我们脾气大,怎么就不嫌自己恶心人呢?”
陆定眼角泛红,他确实没有动不动就掉眼泪的毛病,但是有动不动就想跳起来打人的毛病,转头用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