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莫凌云这一脸傻乐的表情,景容有些忍不住捏捏他脸的冲动,好在还是没伸手,他答:“喜欢。”
“我也喜欢你。”莫凌云笑容愈发扩大,又听景容补了句:“你们是我亲近之人,我都喜欢的。”
莫凌云笑脸一垮,感觉他想要的并不是这个回答,又说不出来哪儿不对味,只能抿着唇问景容:“就不能喜欢我比喜欢别人多一点嘛?”
景容但笑,不答。
莫凌云有点委屈,又说不上来哪里委屈,只嘟嘟囔囔道:“你都是我最喜欢的了……”
“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我自然十分欢喜你。”景容又开始了他并不熟练的顺毛行为。
莫凌云最擅长顺着杆子往上爬,“那,只收我一个徒弟,然后最最最喜欢我行不行呀?”
景容一时失笑,偏又在莫凌云期盼的眼神下应了:“好,等解决了你的经脉问题,你就是我唯一的徒弟。”
“那,拉钩!”
“拉钩。”
莫凌云本就资质极好,领悟力奇绝,又身负天灵根,只可惜败在了经脉问题上,要是解决了这事,他景容一世只收一徒又何妨。
在这样静静等待蛊族大祭司的日子里,莫凌云他中毒了,挺突然的。
据说,是路上误食了滴水观音。
跟他同行的大妈表示:“我就跟这小兄弟说了一下,滴水观音有清热解毒的效用,哪知他张嘴就咬了一口。”
据形容,当时的画面,莫凌云咬了口滴水观音,讷讷说了句清热是不清热,但是嘴麻,两眼一翻,倒地上去了。
村里的巫医又外出行医去了,手忙脚乱的大娘们想了想,也只能去请那位大人了。
景容收到消息时已是入夜,细雨纷错乱了视线,独莫凌云小院灯火昏昏指着他去路,景容这心慌走得匆急,刚到院外就见一道陌生的黑色身影走了出去,那身形步伐颇似夜下鬼魅。
“你是何人?!”景容心下一慌,翻手间长剑出鞘,直逼那黑衣人而去。
颜淮察觉杀意袭来瞬息侧了身,恰恰避过长剑,夜下风声肃穆细雨缭乱,独那一柄长剑剑意凌然,招招直逼他命门。
颜淮视线一凝,水色流光覆于指上,再度旋身避过景容一剑,不过雨伴风起灯火摇曳间,颜淮空手逆转了守势。
景容手中剑并非凌霄,对方用了灵力,他也不会相让,淡金流光覆于剑上时他冷声问出了口:“你为何在我弟子院落。”
那黑衣人不答,以灵气为屏障又避了景容一剑,面具遮掩了他面容,看起来愈发不像个好人。
两人交锋互不相让,景容心忧莫凌云下手更重了些,一剑横扫时只见那黑衣人祭出的笛子湮灭风中成了粉尘,面上面具也随之碎裂开来,想来那面具是个品阶不低的防御法器。
藏在面具后的脸也露了出来,那是无法用言词描绘的风华,哪怕散乱几缕发,他唇色也添了分白,只垂眸一瞬,便觉不应是这世中人。
这般容姿,除却别样天府君颜淮还能有谁。
景容一怔,收了手中剑看向颜淮道:“府君为何在此。”
颜淮喉间添了丝腥甜意,他面无表情地抿了抿唇咽下这口血,只觉得,他跟景容八字不合吧,每次见不是吐血就是伤及本源;但面上还维持着他那凉薄姿态,凉凉答道:“你是想要我的命,还是不想你徒弟活?”
☆、第 46 章
“凌云?!”景容面色一变,后知后觉到他把颜淮当了歹人,都还没去看他那中毒的徒弟。
“他没事,谁敢动你容榭道君的徒弟。”颜淮语气里添了分嘲意,他没看地上碎成一片片的面具和成了粉渣的笛子,转身就走。
“抱歉……”景容一时哑然,顾不得追颜淮道歉去,匆匆忙忙推开了莫凌云房门,“凌云?”
莫凌云躺得像个瘫痪,听景容来了,忙偏头去看他,委屈巴巴喊了句:“师尊……”
“听说你中毒了?现下如何?”景容有些慌乱,想摸摸莫凌云的头又怕不小心伤着他,他这么在床边一站,倒显得手足无措了起来。
“呃,有点麻。”莫凌云认真想了想感受,又问:“刚刚外面好吵,是怎么了吗?”
意识到自己八成是把给莫凌云解毒的颜淮当歹人打了的景容有点心虚,低声应道:“没什么。”
“哦。”莫凌云还真信了,就眼巴巴地瞅着景容,“师尊,我冷。”
景容给他掖了掖被子,“冷吗?我去给你加床棉被。”
“师尊在这就不冷了。”莫凌云笑笑。
“那师父陪着你。”景容在莫凌云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莫凌云额温又收手。
“师尊给我讲故事吧?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哄着睡过呢。”莫凌云蹭了蹭景容掌心,并不多提他中毒这事,主要吧,这中毒原因,丢人。
“故事吗?我好像没有……”景容一顿,又听莫凌云说:“随便什么都好,我只是觉得,师父陪着我,我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