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赦不是很懂人族,比如莫凌云为什么一见景容就笑这事,发癫了?嘴角卸不下来那种;又或者莫凌云怎么这么反复无常且恶劣,让他这么威武雄壮的雪狼帮他背菜?他是真的良心不会痛!
北山赦一边运着蔬菜一边发狠的想,它要把莫凌云蘸酱吃,多蘸点那种!
莫凌云这人吧,对着景容多甜,对它就有多狗,某日凌霄峰晴,景容不在,莫凌云面无表情地捏着它爪子,说着:“看,你像不像条傻狗。”
北山赦发誓,要不是有封印,它当场就把这厮吞了!
这人就是,长得好也掩盖不了骨子里的恶劣。北山赦搓搓爪子,嚷道:“我要吃红烧rou!”
“这得看我师父想吃什么。”莫凌云一笑,看他洗青菜那熟稔的程度,北山赦脸一垮,行呗,它懂了,它又要吃草了。
但莫凌云这厨艺,草也挺好吃的。北山赦嚼着嘴里的青菜,又刨了点小白菜进碗里,再拌点辣酱,味道更好了。
八月的太阳偏暖,北山赦挑了块光滑的石头躺着晒肚皮,舒服得它没一会儿就歪头睡过去了,它再睁眼时只见一袖天青,那人容色温柔,发间坠下流苏随风轻晃,极尽Jing致的容颜没有丝毫女气。
这人要不是宁清它生吃莫凌云不蘸酱。
玄天宗天骄可太好认了,清贵大气是景容,温润雅致是宁清,剑随心动是秦无剑,从容渡世是林无端,Yin晴不定且时常发癫是莫凌云!
北山赦对人族没兴趣,它更喜欢皮毛靓丽的雪狼,这会儿也只是看了两眼就懒懒翻身继续晒太阳,它甚至对这些人谈什么没兴趣,反正一切不会比它得爬山给莫凌云背菜这事更糟糕了。
这太阳舒服得北山赦差点又睡过去,直到莫凌云伸手揪了揪它的耳朵,说:“走,去运柴火。”
好,这世上还有比运菜更过分的事,就现在莫凌云让它搬柴这事!北山赦四爪扒着石头表示抗议,莫凌云则是相当从容不迫地说道:“今晚做红烧rou。”
不就是搬柴,这种小事怎么会难到它雪狼。
时隔好几天好不容易再吃上rou的北山赦心满意足,哪怕景容在莫凌云怂恿下摸了摸它的头它都忍了,不想忍也得忍,反正它是忘不了景容一剑打爆它这事的。
北山赦偶尔会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没有极北之地的寒冷,不用狩猎就有人给它做饭,它就这么活着,没有什么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莫凌云虽然不时发癫但多数时候还是任由它一匹狼待着的,它偷吃了他养在松林里的乌鸡也不管它,只是偶尔莫凌云沉默时,北山赦倒更宁愿他一堆废话了,他不说话它瘆得慌。
它说不清自己对人族是什么态度,是人族占据了大部分富庶之地,把妖族赶到苦寒地域,幸者遁入妖域,不幸者被人族猎杀,又或是像它这样普普通通,跟人族签订了协约的,少有争端,勉强过活。
又或者,锁妖塔内埋葬的一辈辈妖族前辈,还有,它的好兄弟桀。
一想到桀,北山赦又斗志满满了,只要景容没把它塞进去,它早晚掀了这玄天宗锁妖塔,放被囚的同族一个自由。
锁妖塔于人族而言是制妖法宝,于它们妖族而言,则是这世上最恐怖的东西,这只进不出的铁律,妖一旦进去,无异于判了死刑。
☆、第 69 章
东境
无极宫近来热闹,春秋宫主立少宫主在即,多数魔修势力都派出了一二把手前来贺礼,也无人敢质疑春秋所选少宫主,毕竟东境一向是以强者为尊,只要你够强,说什么都是对的。
千鹫宫派来贺喜的人是金错殿殿主周觉,这事倒有些出乎其他魔修意料,他们以为以千鹫宫的好算计,就算少宫主不亲自来拉拢春秋十一,也该是那府君来的。
南境别样天府君有名,千鹫宫府君就不一样了,虽是三殿之主,却无名无姓,身负府君一职,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露过脸来,听说是因为长得极丑。
不少魔修还打算借此机会看看这府君是不是真这么丑呢,没想到人家压根没来。
春秋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接了周觉递的礼单看罢后没忍住笑了笑:“周觉你竟然舍得这么多钱了吗?”
周觉有多抠这事,东境没几个人不知道,没想到这送的礼单倒分外大方,主礼还是从收价极高的千机那儿定的炼器炉,再看诸多随赠的天材地宝,这也算得是一份天价礼单了。
“这些礼,都是少宫主和府君千挑万选的。”周觉摇了摇扇,“我不过是代为来贺,望春秋宫主体谅府君身体抱恙不能亲自前来之过。”
潜台词就是这贺礼宴止和颜淮付的钱他不心疼呗。
“心意到就够了。”春秋也是个实在人,她想这炼器炉春秋衍应该会喜欢的,既然春秋衍喜欢的礼物到了,那来的是谁还重要吗?何况周觉好歹是三殿主之一,千鹫宫并没有拂了她们无极宫面子。
复观抱恙的颜淮,医者难自医,多数时候都是秦牧之在给他诊脉,这小子一口一个师兄,颜淮说了两次,也就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