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青槐说完果真没再让时庭Cao心,附身一个人偶上。
“你要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
少年惊慌,揪住人偶手腕道:“你出来。别附在她身上。”
“为什么不能?除去这身皮囊,男子女子哪有多大分别,是世俗观念改变了你的心。”
少年有所触动,松手低声道:“你出来,我给你做新的。”
终于,所有的鬼都有了归属。
时庭默默转身离开。没想到青槐一下就发现了,追出道:“殿下我送你。”时庭兀自向前。
“你为什么非要找他?长得好看?”
“一个偃师那么维护自己的人偶,不会是坏人。”
“你别太天真了。小心教人偃术,反被背叛。”
“因为她是女子。”
“什么?”时庭停下脚步,他一直以为那是名少年。
青槐回头朝着那店的方向道:“乱世之中,多难得。”时庭这才明白了他的用意。
时庭道:“好了,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回去吧。别四处走动给人瞧见。”青槐道:“说得好像我没穿衣服出门似的。”他指了指时庭手中的伞,直到看伞打开,才转身离去。
第016章 藻玉亭拍卖 那人雪氅华服,生得又美,看了赏心悦目
青槐清早醒来,见他新收的徒弟芳信靠在门口,手中揣了块饼。那饼她咬了一口,就没见再吃,一直忙着和身边的女鬼打情骂俏。
这徒弟取向之专一,青槐这些天算是深有体会。每每有男鬼来,徒弟就像当日对自己那样轰走。但凡女鬼,不论姿色,上去就暗示自己也是女子。那些女鬼都放下戒心,把原本对美少年的喜爱,毫不遮掩表达出来。
可就是这样一个徒弟,居然还曾有个丈夫。青槐听到当时,差点吓得从人偶里跌出来。他以为自己之所以要手把手教她做男子人偶,是因她不了解男人身体构造。不想她竟有过丈夫,若不是二人从未行夫妻之实,就是在自己面前装傻。
不过在青槐看来,徒弟的这段短暂婚姻,还是很有价值的。徒弟家在隗方,还是隗方最北边,气候严峻,日照极短,一年有半年见不到太阳。她嫁给一个商人,十五岁离家到边境,正巧躲过隗方赤栏之战。
而这场婚姻也因战争结束。动荡的局势帮徒弟瓦解了心中固有的世俗观。她不再被毫不在乎的思想禁锢,不想再欺瞒丈夫,选择离开,钻研人偶。
青槐问徒弟,既然做偃师,为何不选择去行会。她说怎么能没想过,只是行会的考试,她没通过。青槐想这考试筛选掉这样有天赋的偃师,必然有不合理之处,但他怕徒弟骄傲,并没把话说出口。
听徒弟说,鬼廊巷的偃师们面上不屑行会,其实基本都投考过。可没有老师教,那考试根本不可能通过,与其拼命尝试,不如直接上手做人偶积攒经验来得实在。
青槐还问徒弟,鬼廊巷不卖人偶,偃师如何维持生计,哪里来钱买材料。徒弟说,大家都坐吃怀王这座金山啊,我们这位王爷早年不是在京城征敛无度,富可敌国嘛。
青槐又问,既然殿下是金主,为何不见这里人崇拜他。徒弟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鬼廊巷刚兴起时,这里全是生手,遍地低木。可兵荒马乱非常时期,大家急需身体,饥不择食,附魂后肠子都悔青了。怀王只得下令,哪个偃师敢在鬼廊巷卖人偶,就驱逐出境。禁令一下,一大堆低木被丢弃街头,任鬼魂随意拿去,偃师概不负责。
于是就有黑心偃师钻空子,从黑市购入附魂符纸,在鬼廊巷高价卖出。鬼魂买换魂符,在门口免费拿人偶,也是一样。怀王得知,把符纸也禁了,手慢的偃师分文未赚,还囤了一手符纸,只好跑回黑市低抛。
后来,鬼廊巷陆续出了几个不错的偃师,可惜整条巷子名声已臭,而鬼魂依旧无法鉴别好坏,解除禁令也不是上策。于是怀王又与行会协商,提供免费木甲鉴定与附魂,一来把关人偶质量,二来减少鬼魂去黑市的可能。为保障双方利益,他也每月出资支持鬼廊巷。从此这里的偃师就嘴上骂着怀王,手里点着他的钱,日子过得还可以。
终于,徒弟和那女鬼说完话回来继续完成他的人偶。青槐趴在桌边看了一会儿,叹道:“好慢啊。你这都做了五天了,我还没见到我的头。”
“慢工出细活,你别催。”
“不要停留在细节上,先把握大局。”
芳信自然不爱听这话,但见青槐口气小心,还是点了点头。青槐暗暗欢喜:女孩子对细节更敏感,是优势亦是劣势,若她真能听进去,日后必能大成。
他掏出一张传单,在芳信眼前甩了甩。“今晚我们一起去拍卖行好不好?你也正好去学习借鉴下。”
芳信道:“向晏的人偶?真的假的。”青槐道:“应该假不了。”正是晴远遗失的那批人偶。
芳信瞅了眼向晏的画像,接下传单,又见传单后少女清纯一笑,白了青槐一眼道:“你每天换一个女子,是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