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天吧。”我实在没法听他继续恶心下去,打断说。
“好,那就给你三天。”
像是格外开恩一样,姚一弦对我委以重任:“这案子本就是由唐明负责,让他和你搭档好了。年底案件多发,又赶上姚部长视察,其他同事也够忙的,就不额外给你安排人手了。”说着,他又朝众人确认了一句:“有没有谁现在手头比较闲,愿意来协助小孟?”
我望着杜刚,示意他千万别站起来。这种时候没必要凭匹夫之怒,呈哥们义气,当只出头鸟给人拿枪打。
姚一弦满意点头:“看到了吧,他们都很忙,没人能帮你,那就辛苦你和小唐了。好了,值班也够辛苦的,散会吧。”
同车同行,别无他人。
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并非从天而降,而是齐晓枫Jing心策划的方案。半个月前,他瞧上了副驾上这位齐锐警官,掏出了十二分的热情去示好,结果对方却置若罔闻,连消息都没回过一条。
齐晓枫觉着世界观都快被这个人颠覆了,从小到大就没人敢这么对他视若无物。一时间,拿下齐锐成了齐晓枫近期最大的目标,他决定主动出击,先前一役,收获良好,齐锐果真上了他的车。
这会儿,齐晓枫说话的语速都比平常慢了一倍,问齐锐说:“政委,我们先去吃饭吧,我知道一家环境很好的法国餐厅。”
“不用,直接送我回去就行了。”齐锐没多客套,刷着手机,直接回绝。
齐晓枫也是有备而来,继续道:“正打算跟你说说孟然过去的事呢,这哥们跟我认识快十年了,亲兄弟都不带我们这么掏心掏肺的,他的事就没我不知道的。”
齐锐没接话,齐晓枫直接默认他接受了邀请,方向一转,上了高架。
“小孟这人特别实诚,为人处事太仗义,这方面我就跟他挺像的。”
齐锐喜欢孟然,这一点,齐晓枫知道,就因为知道才更不甘心,他并不差孟然什么,那么孟然可以拥有的感情,换他争取一下,或许也能开花结果。
“下了高架就放我下车吧,我自己打车回去。”齐锐说。
齐晓枫一愣:“不放,像您这么忙的人,见一面可不容易。放你下车了,下回我上哪儿去约?”
“大概我有什么让你误会的地方了。”齐锐放下手机,“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把话和你说清楚。”
天渐渐暗了下来,心直口快的齐晓枫难得地没有接话,安静地等着宣判。
“孟然的过去,我了解得很清楚,我和他之间未来会怎么样,这个可以交给时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没必要把Jing力放在我的身上……”
齐锐话没说完,就听“咔”一声急刹——
齐晓枫突然停了车,接着拉门下车,直接走上了高架。齐锐真没想到他还能上演这一出,探头喊了几声,也没叫住人。不出一会儿,后方车辆就大排长龙,纷纷鸣笛抗议。
齐晓枫穿梭在车流里,一个劲地往前走,不管不顾。
这次,齐锐算是连好人卡都不发了,充其量只算是派了一张友人卡,意思是说他齐晓枫既然是孟然的好朋友,就不该爱上心里只装着孟然的男人。
是啊,不该!发疯!犯贱!吃饱了撑的才去和孟然攀比!
身旁跟来一辆白色宝马,齐锐在车里叫他:“上车,这里是高架!”
“你别管,我就要走着下去!”
“你车不要了?”
“不要了,你开走吧。”
齐锐知道没法跟外面那人沟通了,一个电话打去了交警支队,招来了高架巡警,一行人开着摩托去追,把齐晓枫又给押了回来。
巡警要作处罚,记6分,罚款200,齐晓枫的脾气比谁都大,拒不配合。齐锐把车停到导流带上,下车问他:“你是想要早点回家,还是跟我回南西所做份笔录?”
齐晓枫傻了,面子、里子都没了,觉着自己都能“哇”一声哭出来。
什么人啊这是?!不解风情到了极点。
他想要挣脱巡警的控制,抗议说:“哎,放手放手!摁着我,我怎么拿钱?”
齐晓枫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了处罚,齐锐又问他:“你还开么,要不要站一会儿冷静冷静?”
齐晓枫闷声不响地坐去了副驾,齐锐也跟着上了车,训斥道:“你知不知道行人不能在高架上下车?你那么做多危险,万一被车撞了,这责任谁负?”
齐晓枫心里也憋屈,拉长了脸,暗骂一句:我管他谁负?你不搭理老子,孟然还不搭理你呢。
齐锐的手机响起,是所里的号码,他直接按了免提,孟然的声音充斥了整个驾驶室,齐晓枫立马竖起了耳朵。
“喂,政委。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说吧,什么事?”
“辖区里这个礼拜发生了三起入室盗窃,我要去物业调集这七天的监控,需要你盖张协查证。”
孟然的语带焦急,齐锐问:“这桩案子是你经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