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挂掉了。电话上的红灯闪了闪,肖卓铭把烟从嘴里取下来,丢在座机旁边,走出了卧室。
八点一刻,她换了一套新衣服,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往下看,一辆宾利驶进小区大门,停在了自家楼下。肖卓铭看着那辆车停稳,不慌不忙地把护手霜推开,直到它覆盖满整双手。
肖卓铭八点半的时候出现在楼下的门厅里,宾利的司机看了看时间,给肖卓铭拉开车门。希腊式的立柱撑起了略显宏伟的门厅,那些粗糙的石棱中一绺一绺地挂着难看的雪,立在石柱两旁的“玫瑰美人”和“猎鹿人”雕像已经变成了臃肿的一团白色物体,已经美感全无还显得庸俗不堪了。
花园里亮着灯,肖卓铭的围巾在她脖子上盘着蓬松的结,流苏挂在她胸前。她看了看雪和车子,问:“你老板呢?”
“李先生在医院里。”司机说,“以后都由我来负责您的接送工作,这是李先生吩咐给我的工作。”
“他这时候怎么就想得这么周到了呢?”肖卓铭说了一句,但司机没有回答她。
宾利沿着石板路从另一个方向转出去,肖卓铭坐在后座,看到石板上刻有“凯旋门”。眼前一闪而过的南天竹、石楠木和鸡爪槭,这些植物的颜色正从冬天里褪去,如同黄昏从每个人的记忆中消失。肖卓铭忽然怀念起在坐标仪上的那些日子,46亿年前阳光灿烂,晨昏清晰,她见过电闪雷鸣之后升起的黎明,也见过夜幕驱赶霞光,晚间的凉风送来月亮和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