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手里的枪是怎么回事?”
“高仿假枪。”
方铭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出下一个问题:“犯人最后是被娄先生一击毙命的吧,请问是怎么做到的?”
“他会格斗术。”容瑾不给娄傅言开口的机会。
方铭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他暴跳如雷,一把摔了小本本:“你玩儿我呢?!说什么管制刀具,现场根本就没有发现刀具!高仿假枪?!你以为警察分辨不出真枪假枪吗?还有,格斗术怎么可能一下子把人的心脏挖出来?犯人身首分离,你是不是还想说那是被踩断的?!”
容瑾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就算其他事情他都有所隐瞒,但那只吸血鬼身首分离的原因的确是被踩断的。但看着情况,恐怕他说了这人也不会信。
“前两次出事你们就是第一目击人,这一次又有你们参合,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们是无辜的吗?”方铭忍了忍怒气,坐回椅子上,直视着容瑾,企图用恐吓的方式让他说出真相。
容瑾不躲不闪,直视着他的眼睛:“首先,前两次的确是巧合。你们都知道犯罪地点通常出现在郊区这些人迹罕至的地方,我家就住在郊区,会目击到这样的事情很正常,其次,这一次的案子,我们都是受害人,犯人会伤人性命,我们只是出于正当防卫,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将人致死。”
方铭简直要被气笑了。这个容瑾,从一开始就没有说真话的打算,从头到尾都是瞎编乱造。
娄傅言清了清嗓子:“我们的确是无辜的,当时情况紧急,犯人要杀容瑾,我来不及多想,就……”
很好,很好!方铭恶狠狠地咬着牙。一唱一和,这对狗男男!
方铭是被气跑的,门板被他摔得嘭地一声响。容瑾摸了摸鼻尖,和娄傅言面面相觑。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又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放心吧,这件事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插手了。”娄傅言握住容瑾的手。
“为什么?”
“他的上司是Ventrue族的人。我刚才联系了他,他说他会协调这件事情。”
“原以为吸血鬼是神话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生物,没想到你们竟然遍地都是,而且还隐藏得那么好。”容瑾感叹一声。
娄傅言笑了笑,给容瑾剥了一个橘子:“我们的先祖害怕太阳光,不能出现在太阳下,所以在旧社会,很多吸血鬼都无法长久地待在同一个地方。被人类发现了,就会被强行押送到太阳下,被日光灼烧而死。现在吸血鬼也开始慢慢进化了,阳光于我们而言威胁不大。”
容瑾听得很认真,点了点头,突然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么说来,吸血鬼岂不是无敌的了?你们既长生不老,还能力逆天,还有什么会威胁到你们的生命呢?”
娄傅言突然起身压过来,整个人压在容瑾上方,握着他的手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两个方法,一个就是毁坏我们的心脏。吸血鬼的身体刀枪不入,能伤到我们的只有银质的武器和比自己更强大的吸血鬼。”
冷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柔软的发丝轻飘飘地擦过容瑾的脸颊。吸血鬼的体温依旧冰凉,容瑾咽了口唾沫,感觉被他握住的那只手都已经不是自己的手了。他踌躇一会儿,问:“那……另一个方法呢?”
娄傅言不退反进,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容瑾的额头:“记得你第一天带我去公司时,我晕倒的事情吗?”
“记得,是因为太阳光的缘故?”
“对。长时间不进食,吸血鬼的身体机能就会下降。太阳光也能对身体造成直接的影响。假设我三个月不进食,那么再次身处太阳光下,就会被灼烧致死。”娄傅言淡声说着,好像不是在说残酷的死亡方式,而是在与容瑾缠绵悱恻一般,语气温和,声音低沉。
容瑾不禁打了个寒颤。一想到娄傅言有可能以那样的方式死去,他就一阵后怕。
不过娄傅言是吸血鬼,只要不暴露身份,他想活多久就能活多久,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渺小的人类。等到自己寿终正寝死去后,娄傅言可能很快就会把自己忘了。
A市的事情成功解决了,血猎也就没有理由继续驻扎在这里了。
楚淮有些苦恼。这次出行完全没有达到他的预料,一行人中萌新依旧是萌新,老油条依旧是老油条。唯一见到犯人的还是实力最弱的杨安然。这小子自从那天回来之后就好像中了邪一样,成天到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楚淮怕他想不开,特意去踹了门。门一开,他就看到杨安然扎堆在一堆书里,埋头苦读。楚淮随意捡起一本一看,竟然是血猎的战斗教程。
他的心情有些难以言喻,一方面欣喜杨安然终于长大了,竟然还学会自主学习了;另一方面他怕杨安然之所以变成这个德行,说不定是因为受了那天的刺激。看来回去以后要好好逮着这家伙去Jing神科看一看了。
临走的那一天,娄傅言刻意过来送血猎出城。好说歹说,他们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