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将离只能跟着老远,看着他们逐渐僵硬地的背影。
他皱眉道:“这两个人被这附近的妖魔控制了。”
周余容淡淡道:“马上就到了。”
淡漠的语气让沈将离多看了他一眼,看来这位国师大人是铁了心打算让这两个凡人当诱饵了。
他想了想,道:“我们可以救他们。”
“救他们?”周余容回头:“按照人间的律法,他们也是该死的。”
沈将离却道:“律法是用来规范人们的行为的,惩罚不是最终目的,若他们能改邪归正,岂不更好?”
这人脑子里总是有许多奇思妙想,周余容瞧着他:“你有什么法子?”
沈将离对着周余容勾了勾手指,周余容颇为不情愿,但还是在沈将离眼神催促下凑了过去,沈将离俯在他耳旁低语一番,周余容皱起了眉头:“我觉得不行。”
沈将离道:“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周余容道:“人性之恶,不是这样简单的恐吓就能改变的。”
沈将离却冲他摆手,示意让他后退。
周余容也真的没跟沈将离争,自动后退半步。
离开皇城,沈将离的修为逐渐恢复,他于黑暗中隐掉身形,掀起一阵Yin冷的风,冷风吹在前头二兄弟身上,激得他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两人游离的神智也逐渐恢复。
“哥,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
“我们是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啊?!我们现在在哪里?”
两人惊恐慌乱的声音响起,暗处的沈将离露出一抹笑,他一挥袖,乌云蔽月,Yin风阵阵,风声中,隐约还夹杂着女人的哭泣声。
“呜呜呜呜……”
“呜呜呜……我儿,你们为何不等我?”
“为娘含辛茹苦将你们养大,你们为何不等我?”
Yin冷黑暗的树林中,女人的哀嚎声声催人,兄弟二人被吓得瑟瑟发抖,两人抱成一团。
一抹黑影从两人身后略过,Yin风更盛了……女人的哭泣声也越来越近。
然而……
“呜呜呜呜……”
树后面,穿着黑衣的少年蹲在土坑里头,两只眼睛盯着外面被吓成团的两个人,一只手捂在嘴上,口中发出如女人哭泣一般的声音。
吓得那两人抱头痛哭后,少年一咧牙,露出一个笑容。
一片黑暗中,他白色的牙齿格外显眼。
树旁的姬灏:“……”
他就不应该期待沈将离能使出什么好法子。
姬灏忍无可忍,就要出去打断沈将离,却不料,刚迈出一步,就听沈将离低声道:“别动,有东西过来了。”
刚才孩子闹一般的Yin冷之气须臾间被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透着血腥气的Yin凉,寂静压抑,让人心中不毛而栗。
月亮又从云层中露出脸来,只是这次照在地面上的,是血红的月光。
一片死寂中,两兄弟惊叫一声,抱在一起昏迷过去。
两人倒地后,沈将离偷偷掐了个决,将两人给藏了起来。
而天空中的黑云逐渐压了下来,嘶哑的声音响起:“是谁坏了大爷的好事?是你们两个人?”
红色的血月照在沈将离跟周余容身上,沈将离猜测应该是自己破了这样妖物对这兄弟二人的控制,才惊动了对方。
不过,正好,他跟周余容的目的本来就是来见这个魔物的庐山真面目。
沈将离索性从坑里跳了出来,甩掉头顶上的落叶,仰头对天空道:“我们是来降服你的人!你知道我身边这位是谁吗?”
周余容浑身一紧,难道沈将离要将他的身份说给这魔物听?
却听沈将离道:“他就是三界修炼第一人天下地下无敌神通踏雪凌云飞天遁地无敌霹雳牛*大道长!!“
周余容:“???”他好像在沈将离这一大串称号里面听到了一个不和谐的词汇?
而这一大串称号出来,四周顿时安静了,片刻后,黑云中传来一声嗤笑:”你刚才说的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沈将离:“……”
沈兔兔顿了一下,毫不心虚道:“总之,他是个很厉害的人!你是最近在附近作乱的妖魔吗?快点跪拜求饶吧!把你的同伙都招供出来,说不定还有一条生路。”
黑云逐渐散去,一个人身牛首地人站在云上,他浑身血腥气,用一种轻蔑的目光看着下面的沈将离和周余容:“呦,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瞧这细皮嫩rou的,肯定比那两个沾过血的犯人好吃多了,既然你们这么厉害,不妨跟我来吧,也不知道这几两rou,够不够我跟兄弟们分。”
听到“兄弟们”几个字,沈将离眼神一亮,他一把摁住周余容,阻止他动手,一面对云上的牛头人道:“你没听到吗?我们道长很厉害的!你说这话,不怕死?”
“怕死?”牛头人嗤笑一声:“怕死会跟着大王从魔界跑到人间来?”
他说着,一张大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