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穆棠风到了斩秽阁,看着穆棠风面上比平日里更加冷静严肃些,唇角不自觉带了些笑意。
穆棠风到了内阁里坐在了书桌前,上面有许多搜查出来的证据和状告,都还没有处理。
谢含玉就在他旁边站着,他的藏匿之术放眼三界都是数一数二的,若是他有心让穆棠风看不见,穆棠风是不会发现的。
他见穆棠风要用朱笔写字,指尖一道妖气过去,帮他把砚盘上的墨磨了。
穆棠风握笔提过来的时候指尖微微一顿,他记得之前明明是没磨的,是底下的人知道他要过来,提前磨了?
然后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在内阁里一坐就是一上午,没从椅子上离开过,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倒好的茶水,茶杯一点一点的自己移到了他面前,里面的茶叶上下浮动,散发着清香。
桌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多了一盘热乎乎的糕点,旁边放了一张小纸条,字写的潇洒俊逸。
:吃点东西。
穆棠风朱笔微顿,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他朝谢含玉的位置扫过去,“滚出去。”
谢含玉知道他看不见自己,还是身形一僵,他待在原地一动不动,想了想,又在纸上写下来一个字。
:不。
穆棠风,“……”
他见不到人也摸不着,索性不搭理了,自己看着桌子上外面送来的证据,里面是许多统计出来的贪宦名单以及有暗自和妖族勾结的官员。
谢含玉凑过去在他身后看着,扫了一眼一大串名单,见穆棠风一个个把真正有问题的勾了出来,目光不由得微微一顿。
看来……他能坐上这个位置确实是自己上来的,魏凤临应当没帮他多少。
谢含玉心里有些心疼,看着穆棠风薄削挺直的背影,目光一点点的黯淡下来。这三年来,穆棠风应当是受了不少苦的。
可是,在他最艰难的时候,自己不在。
窗外透出来的光落在厚重的朱殿里,穆棠风的小半边侧脸雪白净透,黑鸦一般的睫毛垂着,显得侧脸温润柔和。
谢含玉就在旁边一直看着他去决策,到了中午的时候,穆棠风稍微忙完了一点,放下了朱笔起身。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出去,穆棠风一路沿着回去的路走,谢含玉隔着不远的距离跟在他身后,一直到了院子门口,犹豫了下,还是没有进去。
穆棠风合上了门,拧了拧眉,开口道,“还在?”
隔着门传来谢含玉的声音,“你放心,我不进去。”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吃饭?晚上记得也吃点东西,注意身体。”
谢含玉在他院子里布下一层结界,说完不等穆棠风回应,身形在院子外面消失了。
院子里穆棠风等了一会儿没再听到声音了,猜想人应当是走了,看了一眼外面,进了房间里。
谢含玉回到了自己府邸上,他去找了容修亦,朱鹮也在里面。容修亦正在看书,朱鹮在逗他家的小黄鸟。
他进了殿里,两人同时抬起头来。
容修亦,“主子怎么回来这么早?”
朱鹮则是问道,“他去哪儿了?昨天来京州的时候我就想问,我们现在来京州干什么,万妖门暂时不管了?”
谢含玉看他一眼,“我已经让程一过去了,这段时间我们先在京州待着。”
然后又回答了容修亦的问题,“我感觉他今天好像有点生气。”
谢含玉坐下来把今天下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也并不顾忌朱鹮在。
朱鹮正在喝茶,听他说完茶水险些喷出来,“哈哈哈哈”笑了几声。
“你当着他的面把买的东西又扔了??谢含玉你脑子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容修亦也不由得失笑,“穆公子不要,主子也不应当扔,就算扔,也不能当着他的面扔。还有主子若是跟着他,就不要让穆公子烦你,你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再出现。”
谢含玉朝着朱鹮微笑,“好笑吗?”
朱鹮忍笑忍得辛苦,不过感觉到谢含玉身上的低气压,没有再出声了。
“我知道了,你们最近留意一下蛇妖和桃花妖两族的动静,我去继续守着他。”
谢含玉说着人又没了影,等到他走了,朱鹮才又笑起来,对容修亦道,“这般做可太为难谢含玉了,他又没追过人,哪懂得这些东西?”
容修亦也有些无奈,“他放不下……而且如今穆公子也不待见主子,自然要一点点想办法,先从简单的开始做吧。”
“希望主子……能够慢慢感动穆公子。”
谢含玉这次进了院子里,坐在了穆棠风房间的屋顶上。他耳边听到穆棠风在说话,似乎在给夜颜传音。
他脑海里浮现出来夜颜的脸来,想起来那小狼妖似乎一直在跟着穆棠风,想了想,给朱鹮传了一道音过去。
朱鹮在那边收到了,谢含玉问了夜颜。
他记得夜颜和朱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