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个深夜他一夜无眠,凝望着那个近在咫尺的背影,却没有触碰的勇气。他不去问,只要海早不说,他就可以维持表面的平静,假装他们间无事发生。但是海早还是说了分手。
海早的泪水对许池来说是生化武器,溶解他的细胞,让他分崩离析。
许池没办法不让他走。
他终究意难平地问出那个问题:“你说分手,难道一个理由也不给我吗?”
海早的回答把他的思绪拉扯到情人节那天。
公司并不会因为情人节而减少工作,许池终于处理好手头的工作时离赴约的时间只剩二十几分钟,他在赶往约会地点的路上才突然意识自己两手空空,正巧路过花店,被因为情人节到来摆了一门口的玫瑰晃了眼,鬼迷心窍买了99朵。
海早太多年没有过敏过,许池运行一天的脑子负荷过重,难得着急忙慌,cpu过热,他竟然忘记了许池对花粉过敏的事。
海早的回答出乎许池的意料,但许池的心里却生出一点庆幸——海早的理由不是他不再喜欢。
这是不是代表他们之间还没有走到不可转圜的地步?
许池开始后悔刚才在海早离开时没有追上去了,只要存在哪怕一点回旋的余地,他都不可能让这个手分成功。
感觉没有修好但还是先放出来了,终于写到要写的地方了(?˙▽˙?)
第九章
海早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时,海早已经因为那一罐啤酒睡过去了。
何厚刚把他安置好,海早的手机屏幕就在黑暗中幽幽亮了起来。
是许池。
海早为他设置了来电专属铃声,是一首热情直白的情歌,何厚第一次听到时还因为这两个大男人用这种歌曲的腻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情歌依然甜蜜的与从前别无二致,唱着热恋的甜蜜,可用它的人之间关系却已经不知不觉变了。
大概是心里堆了事情,又喝了酒,海早睡得很沉,铃声热闹响着也没把他吵醒。
铃声很快沉寂下来,何厚犹豫着要不要回拨时,许池又打过来了。
何厚替海早接了这个电话。
不等他说话,许池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出:“海早,你的行李还在这里,你找个时间来拿吧。”
“那个……许池,我是何厚,海早他睡了,现在听不了电话,要不我和他说明天让他给你回电话?”
许池大概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要不是背景突然出现“嘭”的一声,何厚还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
良久许池终于开口,“行。”何厚总觉得他从这一个字里听出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何厚突然意识到,海早和许池分手,东西都没拿走就来到了他家,深夜他还替海早接了个电话说海早已经睡下了……怎么看怎么想趁着海早和许池分手上位还挑衅前任的小三……
何厚被自己的脑补吓到了,联想那个可疑的背景音,他仿佛感觉到了许池的怒火。
许池确实很愤怒。
他后悔没去追海早的时候,突然发现海早走得太匆忙,连行李都没来得及带走。
许池意识到这是一个见面的好理由,给海早发了几条微信却一直没有回复如石沉大海,许池又等了几分钟,果断给海早拨了个电话。
许池怎么也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何厚。
何厚和海早的竹马关系一直让他耿耿于怀,不管许池和海早多好,他到底永远比何厚少认识海早十七年,他可以用和海早的十年让他和海早比与何厚之间更亲密,更默契,做更多海早没有和何厚做过的事,让他在海早生命中留下的痕迹远远超过何厚,但是许池永远没办法补上那十七年。
许池嫉妒何厚见过海早的每个阶段,但是他无能为力。
而现在海早前脚和他提了分手,后脚就在何厚家住下。
一段爱情有厌倦的时候,但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却永远值得依靠信赖,是这样的吗?
许池捏爆了手边的一瓶矿泉水。
许池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何厚,何厚和海早除了友情不可能有其他任何东西,要是他们会在一起怎么还能轮得到他出场。
这个想法让许池想到了他们的十七年,成功又把自己气到。
许池忍耐着心绪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回应了何厚然后把电话挂断。
虽然何厚让他很不爽,但他绝不是造成海早和他情感危机的原因,现在重要的事是利用海早来收拾东西时和海早好好谈谈,分手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凭什么什么话都让海早说了呢?
许池余光瞥见角落里海早的行李箱,亮红色的外表让它格外显眼,也格外碍许池的眼,他走过去把它推到阳台放倒,才感觉气稍微顺了一点。
可又出乎了许池的意料,他第二天没接到海早的电话,却迎来了何厚。
当何厚站在门外,告诉许池他来替海早拿东西时,许池有了想揍他的冲动。
这么多年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