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世上哪有一点儿不用哄的人?”
“所以啊,我谁也不喜欢。”彭旭眼也闭上了,呼吸渐沉。
乔扬却睡不着,头一次和彭旭挨这么近,做梦一样。他偏过脸凝视彭旭,好半天好半天就那么看。洒在床上的阳光挪了又挪,渐渐爬上彭旭的耳朵。他着了魔一样凑上去,几乎和彭旭鼻尖顶着鼻尖。
忍啊忍,到底也没敢亲。他转个身把背冲给彭旭,幻想着被彭旭揽进怀里。然后,他做梦了。梦里也是彭旭。梦里的彭旭告诉乔扬,自己一直以来做的种种事,说的种种话,其实都是在试探乔扬,为的是确定乔扬对他到底是什么心思。乔扬痴痴地说:“那你不用试探了,我喜欢你。”
梦的后半截儿成了春梦。乔扬跪在一张椅子上,眼前竖着一面镜,镜子里是彭旭在Cao他。说是Cao他,其实是他自己找Cao。
“你真够贱的。你就喜欢这么犯贱是吧,天天像狗一样哈着我。”
人在梦里似乎一点羞耻心也没有,不觉难堪。彭旭掐着他的腰,让他叫“爸爸”,他便一声连一声地叫“爸爸”,彭旭嫌他浪得不够劲儿,他又努力地摆起腰tun,将那根rou棒含得更深。他极尽所能地讨好彭旭,自己也爽得不行。快感一波接一波,强烈又真实,他快要上天了。彭旭那张脸却不知怎么越来越模糊,到最后他已认不出镜子里那人是谁了。他突然怕起来,心口失重一样空。
猛一抖他醒了,喘着粗气一身薄汗,有些分不清是梦是真。他犯懵地平着呼吸,心想人会不会就是这样,本身就活在一种深度梦境里,从来也没醒过?
等他回过头,吓得汗也冷了。彭旭看着他,神情半点都不迷糊,显然已经醒了一会儿了。
第19章
彭旭也不动,也不说话,就静在那儿,静得乔扬心里猛打鼓。他该不会把“爸爸”喊出声了吧?其实光喊“爸爸”倒无所谓,他怕的是他往彭旭身上蹭了,用那个晃屁股扭腰的露骨姿势。那是什么姿势啊?找插的姿势。没有哪个正常的男生会闲得无聊摆出那种姿势。这才叫要命。
更要命的是,彭旭不是个对此类边缘行为迟钝麻木、一无所知的人,相反,他敏锐且门儿清极了,想糊弄他根本不可能。乔扬越琢磨越是这样,错不了,不然彭旭为什么没像往常一样调戏他?彭旭完全可以把他再按倒一次,玩笑打闹地逼着他叫爹。
没什么能比隐瞒已久的心思被对方察觉,而你又察觉到对方察觉了更糟的事了。如果有,那一定是你还察觉到这事儿你们没法、也没可能搬它到桌面上来讲讲清楚。
乔扬强装冷静地把自己从这难堪的被动中拉扯出来,打着哈哈问彭旭:“你热不热?我把空调温度调低点儿吧?”他企图蒙混过关不了了之。
然而不成功,彭旭哼哼两声坐起来说:“我他妈都起鸡皮疙瘩了。”
这话实在太话里有话了。乔扬瞬间心凉了半截,只想找个地方躲一躲,他说他得去下厕所。等回来,他发现彭旭正把作业卷子往书包里塞。
“你要走了……”他心虚气短,根本都使不出疑问的语气。
“我爸叫我回去。”彭旭看也没看他。
乔扬“哦”一声,什么也没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怎么挽留彭旭呢?彭旭自己都乱了,出差的爹怎么会突然叫儿子回家,这人连借口都开始胡编了。彭旭离开时的一声“砰”把他心都砰碎了。什么叫乐极生悲啊?这就叫。
几天后的返校,彭旭的座位也是空的。乔扬明白了,这段来之不易的友谊是真正到头了,生生让他给毁了。一直以来,他对彭旭的喜欢,加上他那点儿对谁也不敢吐露的兴奋点,让他从心底里觉得彭旭对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他都甘愿。但他忘了,这个“什么都可以”里,还包括了彭旭再也不拿正眼看他。
花了那么多时间和脸皮才一点一滴建立至今的友谊,生分起来竟这样快,连个缓冲也没有。乔扬不敢再招惹彭旭,不敢再从自己这方与彭旭产生任何交集。尽管彭旭从未明确表示过不允许他靠近,彭旭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这层态度:他和你要好时有多让你感觉放松,他冷淡时你就有多怵他。好几次放学路上,乔扬在地铁站看见他,心里想死了,腿就是不敢朝那头迈。彭旭还是那样塞着耳机,一副自己的世界里全无乔扬的模样。
一切重回原点。乔扬懊悔得已经不知道还能怎么懊悔了,他恨死他那份没出息的心,好端端做什么春梦啊!那天彭旭走后,他大半天萎靡不振。晚上洗澡,他见胯下那根不知羞的东西居然还敢颤颤巍巍地起立,就忍不住想虐一虐它。都是你惹的祸,长你干什么!纯属多余!他甚至真的翻出尺子抽了它几下,开始还好,最后一下没收住力,痛得他在床上直打滚,眼泪都下来了。
可如果没出息真这么好治,他早该痊愈了。他越是和彭旭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陌生人,越是控制不住地渴望彭旭。彭旭的一举一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吸引他。大半个学期过去,他养成一个习惯,每当他被彭旭勾走了神,回家他都必须让自己疼一次。从塑料尺到钢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