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叙将占子然夹过来的鸡rou放进嘴里咀嚼,慢条斯理道:“脸皮的厚度。”
占子然:“……”
戏班子是在午饭后才开戏,吃饱后的占子然就在院子里溜达,溜达完坐到了亭子里,围着火炉和莫叙一起看书。
齐乐熬了药给占子然喝,占子然皱眉,齐乐一顿好哄后,捏鼻子喝下。
莫叙也在一边皱眉,闻着那药的味道,应该很苦:“你到底是什么病?”
占子然心中曾经有过怀疑,但是没什么证据,也不好说什么,他把药灌下,说:“这病已经好久了,但是最近我觉得似乎有好转。”
“看过大夫了吗?”莫叙嘴角抿成一条线。
“看过了,大夫也看不出来是什么病。”
赵止御在边上,出了个主意:“前几天有几个洋人医生在附近开了一个诊所,其中有莫少爷你的同学,不如择日去看看?”
占子然脸立刻黑了,他最怕洋人医生了!
他拒绝道:“别,不用了!这病看不好的!就这样,也不是什么大病!”
“不看怎么知道看不好?”莫叙挑眉。
占子然吞了蜜饯,口齿不清道:“真的看不好的!”
“你老是回避,我倒是好奇了,到底是什么病?”莫叙被他这么一搅合,来了兴趣。
“莫少爷就别问了。”
“不,我非要。”
“你做什么嘛?”
“你快说,要不然我今晚不去看戏,只带你去看大夫。”
赵止御在边插了一句:“咳,我听说那西医见效快,一针扎到屁股上,隔天头疼脑热都能好。”
占子然急了,觉得自个屁股凉飕飕,大吼:“你别吓唬我!”
“谁吓唬你了,”莫叙作势要让赵止御去给他找医生。
占子然连忙道,“别!”
莫叙瞥了他一眼,“说。”
占子然憋红了脸,大声嚷嚷:“我告诉你,你别不好意思!我这是心病!”
莫叙:“我为什么会不好意思?到底什么病,心脏方面的疾病?那一定要去看看。”
占子然将手里的书都攥皱了,站在边上的几人全都看向他,占子然咬牙憋出三个字:“不用看了,是相思病!”
第二十章
莫叙不可置信看着占子然, “你在说什么?”
占子然道:“都说了,相思病!”
齐乐站在一边低着头, 努力憋笑, 肩头微微颤抖,赵止御默然,杜云晨盯着占子然,觉得此乃神人。
半响, 莫叙竟然别过头,说:“别闹。”
占子然说:“我哪里闹了。”
莫叙:“你当我是傻子吗?”
占子然:“莫少爷在外求学, 没听说过心理疾病吗,我听说这种病比身体疾病更难治愈。”
莫叙皱起眉来, 他竟然开始思考其真实性。
占子然这病虽然主要是身体上的问题,可听说这心里疾病是可以将身体疾病加重……
“你……”莫叙斟酌着开口。
占子然此刻已经是满脸绯红, 眼睛瞪大, 像是一只小仓鼠,索性不要脸到底,叉腰道:“怎么, 莫少爷不相信?”
莫叙断不能相信占子然的话,可是占子然这模样, 他竟然没出言将他的谎话拆穿, 只是紧紧地盯着占子然, 占子然被看得差一点点就缴械。
过了好一会, 莫叙才说:“不管什么病, 过几日到医生那边去看看。”
占子然头皮发麻, “其实真的没什么……”
莫叙打定主意了,占子然怎么说也没用,最后只好退一步,说不许打针。
火炉子的碳快烧完,天也快黑了,风又开始刮了,众人回到了屋内。
晚上的饭菜也是赵止御定的,占子然胃口不太好,中午吃多了,积食,晚上就吃了一碗鸡汤煮的线面,就完全饱了。
其实占子然中午吃的也不多,杜云晨看他吃的那么少,感叹:“占少爷这食量就是小猫,我看着都饿了。”
说着他往嘴里塞了一块猪肘子。
占子然换上了莫叙之前带他去宴会时定的西装。
坐上了车,占子然还有点小激动,他好久没去人多的戏园子嗑瓜子了。
路上很安静,车窗外是飘零的雪花,打在玻璃上,变成散开的水沫,化成一道道细长的水痕。
占子然忍不住侧头去打量莫叙。
莫叙其实挺瘦的,只是他瘦归瘦,身材高挑又结实,尤其是昨晚占子然翻身的时候,直面感受到力量的悬殊。
说起来莫叙少时,看起来清瘦羸弱,而自己看起来结实有力,现在真的是风水轮流转。
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穿了一件纯色风衣,搭着一条薄款围巾,是赵止御今早送来的,整个人显得挺拔又英俊。
占子然打量的眼光太过于明显,莫叙本来看着窗外,这时回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