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镜刷牙的青年忽地眼睛一亮:机会这不是到处都是吗,非要等半夜干嘛?
他和沈晏文比起来,最大的优势就是时间够多。对方可是每天要去辛苦赚钱的,而他可以睡到日上三竿,懒懒散散地遛狗闲逛。
谭少琛越想越觉得可行,麻溜地换了身他自己朴素的运动装,草草扒了两口午饭便兴冲冲去后院牵了大金毛出来,佯装出门遛狗。
青年刚踏出院子门,旁边便冒出一声:“太太!”
他循声看过去,司机小张正站在不远处,笑容满面地向他问好。
“小张?你今天……”谭少琛皱起眉,疑惑道,“你不用送沈晏文去公司吗?”
“今天沈总自己开车出去的,”司机小张说,“沈总吩咐说,怕太太想出门打不到车,让我备着车随时跟着。”
“……”这明显就是针对昨晚的事在嘲讽他,顺便实施一手监视。
“还有太太,我姓李,”司机强调道,“不是小张。”
“…………”
谭少琛无言了片刻,只能深深叹气,然后解释似的说:“我就出门遛狗。”
“好的太太。”司机小李一边说,一边拿出车钥匙往门口停着的车走,“我会在后面五十米左右跟着,好让太太散步累了随时可以上车。”
青年愣在原地,甚至不知道还应不应该去遛狗;但大金毛不懂他怎么了,正瞅着院子外跑过的流浪猫,眼睛发亮地往前走了几步,一副想追出去的样子。
“真有你的啊沈晏文……”谭少琛低声感叹了句,又说,“那什么小张!”
“嗯?”司机道,“我姓李!”
“车就别开了,”他说,“你干脆陪我出去遛狗,好吧?”
“没问题太太!”
这周围相当安静,隔一段才能看到和沈晏文这里差不多的独栋别墅;他和司机小李两人走在大金毛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他就特意让你看着我啊?”谭少琛问。
司机也不知是真迟钝,还是装迟钝:“谁?”
“沈晏文啊。”
“没有,先生没说让我看着太太,”小李说,“只说怕太太出行不便,让我随时帮忙。”
谭少琛翻了个白眼——这跟监视有差别吗?
小李是个话多的,也没等着他回话,就自然而然地顺着话题往下又说:“我还是第一次见沈总对谁这么上心的,太太真有福气!”
“……要沈总娶你,你同意吗?”谭少琛打量着他也不像个弯男,便没好气地说道。
谁知看起来还算Jing明干练的小李,竟然诡异地笑起来,模样傻乎乎地说:“……我哪有那么好的命。”
“……你本来就是,喜欢男人那边的?”
“不是啊,”小李摇摇头,“我和我女朋友都在一起三年了。”
“那你还……”
“沈总那么有钱,长相没得挑,身材没得挑,没有不良嗜好,从不跟别人瞎搞,”小李抬着手,一边说一边扳指头数;等五根指头数完了,又随意地一挥,“反正我给沈总开车挺久了,还算了解他……就如果沈总对我有一丁点意思,我肯定马上就同意。”
“你这也算直男??”
“现在哪还分那么清楚,主要是人好,性别无所谓的。”小李说,“而且太太,沈总对你是真爱,我都看得出来。”
“……”
“黄家的小姐一直喜欢沈总,沈总连个好脸都没给过她;还有江家的二少……”
谭少琛现在可是沈晏文的枕边人,司机小李说起来也没忌讳,真就将跟在沈晏文身边这些年头看到的五花八门的倒贴货,一一数给谭少琛听,最后补上一句“只有太太,沈总对太太好得都像另一个人了”。
任何事都有原因,感情也不例外。
他能勉强相信沈晏文对他好是发自真心,却看不明白真心从哪里来。
可司机小李的话他越听越有道理,谁不想嫁给沈晏文呢?温柔,多金,帅气,要什么有什么,堪称完美。
谭少琛依然很坚定地想要逃离沈晏文,比曾经想离开谭家要强烈得多。这不仅仅是因为他自认是个铁直男,接受不了另一个男人摸他亲他,甚至惦记他的屁股(他可不认为沈晏文会愿意在下面);更是因为他莫名其妙的直觉。
就好像脑子里总有一根线,每当沈晏文靠近他,这根线便绷得紧紧的;每当他因为对方的温柔而动摇,这根线便会“啪”地断裂,给与他警告。
但烦就烦在这种感觉来得毫无根据,让谭少琛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被害妄想。
“……说起来今晚上沈总还要跟黄小姐吃饭,又有的闹腾了。”他回过神,就听见司机小李这句话,“黄家是最棘手的了。”
“黄家是那个黄家?”
“就是那个黄家,”小李说,“黄大少,俗称太子爷那个黄家;我只知道大概是有个项目,需要在京原近郊批一块地,沈总为这事儿,陪黄小姐吃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