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圆看着对面一个个棺材似的黑盒子,默默关掉了数据页面:“还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了,接下来我来吧。”赵樵声展开监控页面,是小黑屋里的画面。
狸圆瞥了眼,收回目光:“我先出去了?”
“嗯。”赵樵声点头,两手十指交叉着放在桌上,靠着椅背,坐姿放松,他的视线紧紧盯着监控屏幕,看被关起来的技术员的不同表现。监控画面在他眼底投出一块明亮的光斑,狸圆看着他没表情的侧脸,只觉得极端的Jing致也极端的危险。猫妖不动声色的炸着尾巴,关门出去了。
小黑屋相当小,而且里面没有任何照明。
在被束缚的状态下被关进逼仄的黑暗环境,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有的人闭着眼端坐着,极力维持镇定,脸色苍白;有的人大叫着挣扎,脸涨得通红。
赵樵声问他们:“谁给你们的命令?”
挣扎声一静,闭着眼睛的人眼皮颤动。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赵樵声:“不急,咱们慢慢来。”
他也不干等着,一个个看技术员的身份资料,试着找找突破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赵樵声气定神闲,被关在小黑屋里的人就没那么舒服了。
闭着眼睛的那名技术员已经浑身shi透,他忍受不了极端的寂静,开口了:“我们……”
明明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而已,他开口的声音却沙哑得像是在沙漠里跋涉,胸口剧烈起伏:“我们的已经成功了。”
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为了新世界。”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没多久眼泪鼻涕都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肩膀耸起,背大幅度下弯,想蜷起来,却因为被捆着做不到。
他显而易见的喘不上气,在挣扎中翻起了白眼。
赵樵声的手已经放在了通讯按钮上,但却迟迟没有按下去。因为他不知道第几次的想到了魏延川。
赵樵声想到了魏延川在chaoshi的雨夜里艰难的呼吸,想到了他缓慢又沉重的心跳声,想到了他假装一派正常却泛青的嘴唇,以及他从背后贴上来,唇舌并用的吮吸啃咬自己脖子时,那一声声又荼蘼又优雅的喘息。
赵樵声抬手捂住了眼睛,然后一路把脑袋蹭到臂弯里,仿佛在借这个粗鲁狼狈的动作擦掉可能溢出的眼泪。
眼泪可以掩饰,脆弱无法掩饰,他放任自己趴了十五秒钟,抬起头来时又是那个Jing致危险的清道夫了。
他拨出狸圆的通讯:“找个医生来,有人过呼吸了。”
医生对着一屋的黑盒子发愣,赵樵声站起身,走到关着过呼吸的技术员的黑盒子后面,在解除装置的同时,用黑布蒙住了他的眼睛。
过呼吸的病人被医生带走,因为赵樵声的关照,医护人员全程没有和他说一句话,基地优越的医疗条件控制并缓解了过呼吸的状况,但因为心理压力巨大,技术员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得到了妥善的治疗。
他强烈的不安甚至感染了医生,医生非常想尽快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一秒都不想在治疗室里多待,于是亲自跑去找赵樵声,告诉他病人过呼吸的症状已经稳定了,但其他的……
看着赵樵声没表情的脸,医生居然紧张到说不清话。
赵樵声无意为难他:“蒙眼睛的布没摘吧?”
医生:“没、没有。”
“那就把他带回来吧。”
“好好,我这就把他带过来,也不会和他说话。”
赵樵声看他落荒而逃的身影,想了想还是给狸圆发了条消息:“渡鸦的医务人员心理素质看上去不太行?”
狸圆给了这样的答复:“他们是后勤医疗。”也就是常驻基地,主要配合一线医疗工作、兼给技术人员看看小伤小病,没经历过什么腥风血雨的成员。
赵樵声看了没再说什么,将视线转到了龚正建的讨论组里。技术员只是技术员,没有经历过什么特殊训练,他们的忍耐力大抵差不多,这么长时间过去,在专业的刑讯手段下,陆陆续续有人忍受不了开口了。
和之前的两名术士一样,他们都是和上级单线联系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同伴是谁,任务也是临时下发的。
开口的技术员提供了和上级的联系方式,几人让剩下的干净的技术员去查,但没抱多少希望,通讯频道已经被舍弃的可能性很大。
三方彼此验证各自获得的信息,证实了赵樵声这边技术员说的“任务已经完成”的真实性。
某名技术员说:“我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在接下任务的时候,我们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不会有救援,你们是没法从我们这里获得多少消息的,哈哈哈哈。”
楚瑜抽出了这名技术员的履历表:“你为什么要加入清洁派?”
“我一直都是清洁派。”技术员看着他,眼神亮得瘆人,他自知无路可逃,在发泄之后彻底平静了,“小时候,我一个纯血的人类同学和有妖怪混血的同学打架,两人一起从三楼的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