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动作明显打扰到了身旁的薛文松,薛文松闭着双眼把林路捞进怀里,哑着嗓子在他耳边说道:“不睡觉我就做别的了。”
林路立马吓得屏住呼吸,不敢动了。
过了一会儿后,身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林路这才敢扒拉起腰间的那只胳膊,想从薛文松怀里挣脱出来。然而他才刚把胳膊抬起来一点,那胳膊又猛地一紧,死死地按住了他。耳后再次传来灼热的呼吸:“宝宝别闹。”
宝、宝宝?
林路瞪大了双眼,在静谧的夜里似乎能听见自己那鼓噪的心跳声。
迷迷糊糊地熬到了六点,林路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书。
没过多久薛文松也起床了,他换上了一身运动服,对林路道:“和我去跑步?”
林路摇了摇头,头也不抬地回道:“不要打扰我学习。”
薛文松不禁笑了笑,独自一人出了门,等他一个小时后再回来时,林路的姿势没变,但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早餐。
薛文松叼着一块土司坐到林路身边,此时林路手上拿着的那本书正是他编写的。
薛文松问道:“有什么不懂的吗?”
林路抬起头来,沉重地点了点头。
薛文松简单冲了个澡,然后开始给愁眉苦脸的林路讲解知识点。
然而一个小时之后,薛文松看着那双明显流露出不解的眸子,额头上的青筋实在是压不住了。
沉默片刻,他问道:“你是不是选错了专业?”
林路的脸颊上浮起羞愧的红晕:“专业是班主任帮忙选的。”
薛文松头痛地扶额:“算了,读书报告不用写了。”他几乎可以看到林路会提交三篇小学生作文上来。
“看完之后你就告诉我书里的内容和你毕业论文选题有什么关联就可以了。”
“好!”原本还垂头丧气的小梅花鹿立马变得生机勃勃 起来,连眼睛里都闪起了点点光芒。
薛文松无奈地吐了一口气,没想到他家小朋友不仅是个学渣,还一点也不爱学习。
吃过简单的午餐之后,林路收拾好了书包准备前往学校。虽然他和薛文松同路,都是去P大,但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所以收拾好后背着书包就要出门。
薛文松拎住林路的书包提带:“去哪儿?”
林路回头道:“那个,我先去占座位。”
“等我一起。”
林路只得站在原地,此时薛文松已经换上了衬衣和西装长裤,手里拿着一条素雅的领带。他把领带套上脖子,突然挑眉看了林路一眼:“会打领带吗?”
林路老实地摇了摇头:“不会。”
林路不是没有穿过正装,但学生们穿的正装都很随便,不至于要打领带。
至于结婚时穿的礼服,那时脖子上打的也不是领带而是领结。
薛文松淡淡道:“过来,我教你。”
薛文松从衣柜里随意抽出一条领带扔给林路,然后一步一步做着示范。打领带并不难学,加上一般孩子从小就有打红领巾的基础,所以林路三五下就学会了。
不过看着薛文松喉结下漂亮的三角形,再看自己脖子上歪七八扭的东西,林路还是觉得有些惭愧。
他失落地说道:“我打的好丑。”
“还行吧。”薛文松瞥了林路一眼,好歹也是学会了。
眼看着距离上课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林路连忙把领带取下来卷好放回衣柜中,然而这时他发现薛文松也把自己脖子上已经打好的领带取了下来。
薛文松把领带递给林路,林路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卷起领带,打算放回衣柜。
薛文松有些好笑:“你在干嘛?不让我打领带出门吗?”
“啊?”林路愣了一下,“这是你自己取下来的。”
“是我取下来的。”薛文松顿了顿,“取下来是为了让你打。”
林路一怔,接着立马羞红了脸:“我、我打的难看。”
薛文松把林路拉到自己身边:“所以才要多练习。”
林路为难地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他犹豫地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把领带套上了薛文松的脖子。
薛文松的肩膀很宽,隔着衬衣也能看到漂亮的胸肌线条。林路的心跳有些快,他本来就不熟练,现在换了一个方位给别人打,脑子更是乱成了一团浆糊。
薛文松低头看着总是出错的林路,嘴角微微上扬。他原本还想多欺负这只小梅花鹿一会儿,但他也知道时间不多了,所以还是握住林路的手,带着他整理好了领带。
晕乎乎的林路从那双温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去:“我先去穿鞋。”
薛文松随手拿上西装外套,懒洋洋地跟在林路身后。
当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阶梯教室时,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唐毅一个箭步冲上来,压低声音对薛文松说:“你倒是回个消息啊,我他妈还以为你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