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初白:“不用。”
“你走吧,不需要愧疚,更不用你以身相许,”俞初白简直没脾气了,“小朋友回家找哥哥去,好不好?”
戚之洋愣了一下,拎着零食的手放了下去,然后缩到了角落里。
“什么意思?”
“医生说你身边一定要有人。”戚之洋说。
俞初白:“……”
他回头躺了下去,十分傻`逼地想,这会拔针头行不行?还能有命追到陈佳年吗?
陈佳年其实走得并不快,关佟没跑几步就在电梯前找到了他。
出乎意料地,陈佳年很平静:“关少……是自己出来的,还是被赶出来的?”
关佟:“……”
“你误会了,俞初白这人虽然不着调,但是他跟戚之洋真没什么,他们昨晚才……”
“我知道,也没误会,”陈佳年打断关佟,“我跟你一样了解他,我就是累了,再说现在没什么,不代表以后不会有什么,不是吗?”
“他就是喜欢这种好骗的,就跟……刚好我也不想再继续跟他耗着了,”陈佳年故作轻松道,“皆大欢喜啊,不是吗?”
关佟还要再说,陈佳年没忍住呛了他一句:“他身上穿着的,是俞初白的外套没错吧?”
关佟:“……那其实是,给我的。”
“给谁的重要吗?”电梯这时到了,陈佳年很轻地笑了笑,“重要的是俞初白他自己不要了啊。”
说完,进了电梯,“关少留步,有缘再见。”
☆、第 4 章
关佟同志辜负了组织对他的期望,一个人回了病房。俞初白虽然失望倒也并不意外,他的人让别人去追,怎么可能追得回来?
关佟语重心长道:“祖宗,现在能消停点了吧?你先安心养着病,没多久就过年了,到时候我陪你一块儿回去。”
俞初白不咸不淡地:“回去?”
关佟:“你不得回去把人给追回来啊?别灰心,当初隔了那么多年你们都能重新在一起,这回应该也……”关佟说着想起了陈佳年在电梯前说的话,说话的时候每个字、每个表情都是伤心欲绝的,摆明了是要一拍两散呀,但是考虑到俞初白这会还躺在病床上,只好哄他:“也会有机会的,回去好好跟人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俞初白有气无力地,不想再多说,表现得十分不耐烦。关佟一看他这样就着急,一边吃着戚之洋买的零食,一边对着病号说教。滔滔不绝,一起话头就离题千里,说个没完。
连带着都把戚之洋给说懵了,俞初白终于受不了打断他:“为什么是我道歉?”
关佟心说你不道歉谁道歉,舔了舔上嘴唇又要开始新一轮的说教,主题大概是作为男人要有担当,该跪榴莲的时候绝对不该跪键盘。
俞初白不堪受折磨,没再给关佟唠叨的机会。俞初白说:“是他不要我了,也是他提的分手,追不回来,你可闭嘴吧,这个人翻篇儿了。”
关佟看出病号的口是心非,有心挽救这段即将零落成泥的感情,他道:“不能吧,小陈那么喜欢你,上回你不也把他重新追回来了吗?”
俞初白说:“关佟,你误会了。”
关佟虚心道:“什么?”
“那是陈佳年他,追的我。”俞初白躺在病床上,一半的Jing神已经沉睡,还有一半横冲直撞地提醒他自己有多难过。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陈佳年,但凡下狠心走了那就除非那人能自个儿想通了,否则绝对回不来。
但是可能吗?俞初白设身处地地想,假设他是陈佳年,还会不会回来?
这么一想就头疼,结果真不乐观。
顿悟之后的俞初白并没有什么大彻大悟的超然,只想把病房里的人都赶出去,他想静静。
关佟的反射弧绕着脑袋转了十来圈,依旧震惊于俞初白颠倒黑白的勇气,怎么就成了陈佳年追他了?
关佟说:“我不信。”
爱信不信吧。
陈佳年脸皮那么薄,肯定不乐意让人知道那么多,误会就误会吧,反正现在也都过去了。
“我说老妈子,”俞初白艰难地抬起手,“我这药水打完了,劳驾你给我请护士过来拔个针?”
“……”关佟这才想起自己本意是来照顾病患的,结果又成了发表讲话。
陈佳年一鼓作气地去了机场。
当天的机票已经没有了,他只好买了第二天最早的机票,懒得再去找酒店,就打算在机场凑活一宿,反正也没几个小时。
陈佳年自己都觉得奇怪,跟着俞初白来到异国这么久了,怎么能这么迟钝,回国前一夜才品尝出一些孤独与格格不入。
机场少有一个人的,就算是独行也都背着包裹行李,只有他是真的形单影只。行李已经先他一步到了国内,别说换洗的衣物,就连要给手机充个电都得现买充电器。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着,脑子里空空如也,非得想点什么,那还是俞初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