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心思自然躲不过江深的眼睛,他早就听闻悬壶医是个医痴,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他对云渊的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江深有些不爽,他肯定要留悬壶医一起走,总归是有治好云渊双腿的可能,但悬壶医刚刚对云渊的表白让他又喝了一缸子的醋。
觊觎师弟,对师弟别有企图的人都该死。江深把自己也给骂了进去。
找到了悬壶医,江深就没必要再去兜圈子,很快就抵达了魔界。不巧,今天巡逻的正是磐石,他看见江深就像是看杀父仇人一样,直接变了身就朝三个人攻来。
“这场面,我怎么觉得似曾相识。”魔窟大殿上,晗光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半边脸上全是笑意。
“的确。”
被江深捆成了个粽子的磐石再度被扔到了地上,与江深第一次来时的情况没有任何差别。
“天魔何故去而复返?”魔主看都没看磐石一眼,盯着江深问道。
“爷……”
悬壶医回头震惊地看着江深,不敢相信他居然叫魔主“爷”。
“不是我。”江深也是很意外,因为他听出这是火灵的声音。
“爷,爷!”火灵抱着大乘白鹿从江深身后挤出来,小跑着就要往台阶上的魔主那里跑。
“回来!”江深连忙召唤火灵,可火灵突然就不受他的控制了。
魔主一脸的惊讶,竟真的放任火灵来到了他面前。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火灵手里抱着的那只雪白等等小nai狗,险些落下泪来。
三百年,整整三百年,他们等了三百年!
火灵不知道眼前这个黑乎乎的人是谁,但他知道这个人是个好人,他对这人身上的味道很熟悉。火灵把小狗放到地上,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魔主的宝座,想掀开魔主戴着的面具。
面具下空无一物。火灵愣住了,不该是这样的,应该是,应该是……
魔主从火灵手里夺回面具戴好,挥手召了一阵风就把火灵吹回了江深的身边。
晗光看了一会儿也明白过来小孩的身份,也有些激动,半边脸的表情一变再变,连身下座位的扶手都被他抠出了两个大窟窿。
“天魔这次还带了帮手。”魔主开口说。
“既然知道,那魔主不如痛快些,把万魔兵符交于我。”
“不可能。”琵琶娇喝一声站起来,一股暴/乱的琵琶声穿透了所有人的耳朵。
“天魔是想取代我的位置?”
“我对魔界没有兴趣,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什么人有这么大能耐,能给堂堂天魔大人下命令?”魔主讥笑道,下一秒江深云渊悬壶医和火灵就被罩在了一个巨大的笼子里。
江深运转灵力准备突出去强抢,在灵力碰上笼子的时候,笼子的栏杆亮起了耀眼的红光,就和蜉蝣谷弟子身上的纹身一般把江深放出的灵力吸了个干净。
“你以为魔界真是好捏的柿子吗?”
江深的修为再次被压制,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悬壶医在他旁边也不好受,一直捂着肚子,额头上满是冷汗。
“魔主大人,能跟你打个商量吗?”
“哦?说来听听。”魔主是第一次见悬壶医,对他稍微有了一点兴趣。如果他和天魔自相残杀或者起内讧就最好玩了。
突然,悬壶医一改痛苦的模样,笑着直起身拉起衣服露出了腹部。
“我是蜉蝣谷弟子,还请魔主大人放我进入魔界。”
一个红色的纹身赫然出现在悬壶医的肚子上,也冒着红光,和笼子栏杆的光芒遥相呼应。
“你从何处纹的这个?”魔主的态度一下紧张起来。
“每个蜉蝣谷弟子都有这样的纹身。”
“尊上,蜉蝣谷与踏云宗是仇敌。”晗光适时补充道。
“放他出来。”
江深忽然感觉到了一丝恐惧,他没想到悬壶医竟然是蜉蝣谷的人,又或者这个人根本不是悬壶医,只是蜉蝣谷的人假扮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他上钩,让他带着人顺利进入魔界。
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蜉蝣谷的手上,它到底要做什么?
还有红纹,蜉蝣谷弟子身上的红纹明显与这个笼子是同源的,魔主似乎对红纹也很了解,这红纹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蜉蝣谷和魔界,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知道?
江深上一世活得糊涂,这一世也是相同。他发现自己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从来没有看到隐藏在粉饰下的真实。
云渊和江深被关押在魔界,但并没有受什么虐待,反而住在一个小院子里,每天还有小妖送饭送水,江深感觉他们不是被俘,而是过来做客了。
从那天之后江深就再没见过悬壶医,不知道他是被杀死了还是离开这里回了蜉蝣谷。魔主去了笼子,却给他上了一个用特殊石头做成的项圈来限制他的修为。
与此同时,踏云宗发生了一件轰动的大事。含清长老亲自站出来指认杜采与杜锦官残害同门,还杀死了他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