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岑文虹猎了两只兔子回来烤了,谁知道萍指着一只已经被开膛破肚的兔子说:“你杀了它,因为你想吃,所以还是你错了。”
武岑点点头,说:“是我错了,但我还是不会杀你。”
看破萍的伪装后武岑文虹反倒安心了许多,既然萍在这里,就说明蜉蝣谷谷主已经知道他来了,他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接下来的几天萍一直想方设法地引诱武岑文虹去阵眼,可武岑文虹不为所动,甚至还拉着他说起了自己以前的故事,还有在碧落小世界得知被萍欺骗后的心情。
“你还真是情圣。”萍不屑道。
“最开始我的确很生气,但后来我就想明白了。他只是一个工具而已,工具是没有情感、没有欲望、也没有思考和自我的,我要生气,也该去找工具的主人才是。”武岑文虹暗示道。
“什么意思?”
“比如我用锄头打了你一下,你是要找我报仇,还是找锄头报仇?”
“自然是你。”
“道理是一样的,只不过锄头变成人了。”
萍突然想起那个死在他手下的妃子。那是太子的生母,可她出身实在是太卑微了,以至于太子一出生后就被皇后抱去养着。太子十分厌恶自己这个低贱的生母,她还经常会妨碍他的计划,于是萍就为太子杀了这个人。
她死的时候是满脸恐惧,可就算这样她还是死死盯着萍,指甲也抠进了他紧紧勒着她脖子的手腕里,说:“我不恨你,因为你也只是迫不得已。太子已经走得太偏了,劝他……”
话还没说完她就断了气。萍从容地抽走白绫,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不可理喻。什么“迫不得已”,他自始至终都是心甘情愿为太子做事。
后来太子真的成了太子,萍才可悲地发现,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他手里的一把好用的剑,与工具没什么两样。
武岑文虹知道萍的酒量很好,但为了套出萍的话,他还是铤而走险用纯火酿造了烈酒,邀萍共饮。
萍正因为武岑文虹和谷主的话苦恼着,心开始动摇,意志也不坚定了起来,还真的被武岑文虹给灌醉了。
当晚,武岑文虹房间的桌子上就凭空出现了一封信,来自蜉蝣谷谷主云渊。看到落款时武岑文虹吓了一跳,立刻就联想到碧落小世界里他和萍的那段对话。
“我喜欢他的眼睛。”这句话原来是在说云渊。
云渊先是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又简要说了现在外面的局势,在最后留了一句话给武岑文虹。
“萍就交给你了。”
武岑文虹郑重地把信叠起来放在胸口,心里默默答应了云渊的请求,他一定会照顾好萍的,也会让他重新找回真正的自己。
得知事情真相的武岑文虹对症下药,很快就勾出了萍心中最大的魔障。萍自知身份败露,也不再伪装,直言问武岑文虹愿不愿意帮助蜉蝣谷对抗踏云宗。
“曌城不愿让自己的子民枉死。”只这一句话,萍就明白了武岑文虹的意思。
武岑文虹已经下定决心要帮萍报仇。
第65章 开战在即
直到听说踏云宗朝魔界进发还有云渊入魔的消息时, 临江渊才发觉自己被蜉蝣谷谷主给骗了。从那天开始,蜉蝣谷里的人就开始全力准备和踏云宗的战争,密探像蜜蜂一样发散到各处, 每次都能带回最新的消息。
江深和云渊还在魔界, 蜉蝣谷这是把他们全都当成傻子玩了。按照江深的性格,他一定不会参与到这次的争斗之中,但云渊入魔, 江深势必要用自己全部的力量来保他安全, 蜉蝣谷的目的就达到了。
临江渊越过神色严肃紧张的蜉蝣谷弟子, 来到水池边呼唤阿鳞。
“怎么了?”
为了能让阿鳞安心养伤,以最好的状态去断尾,临江渊并没有把外面发生的事告诉他。
“阿鳞,我们现在就走,回临江家。”临江渊朝着扒在水池边的鲛人伸出了手。
“为什么?不是要断尾吗?”阿鳞不解地问, 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 紧张道:“是不是云渊出什么事了?”
“不是。”临江渊摇头,“蜉蝣谷要与踏云宗开战了, 此地不宜久留, 不能让杜采发现你。”
临江渊缓缓把外面发生的事与阿鳞和盘托出,阿鳞也一直沉默着听临江渊讲完。
“你……”阿鳞欲言又止,“你应该已经知道前世都发生了什么。”
“嗯。”临江渊点点头,“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杜采很快就会注意到蜉蝣谷的动向,很可能会联合其他宗派一起攻过来。蜉蝣谷谷主虽然强大, 但他一个人也无法阻挡千军万马。”
就像是他在阿鳞记忆中看到的那个人,能够颠覆星云一手遮天,最后还是负于杜采之手。
“对不起。”阿鳞定定地看着临江渊真诚的眼睛, 半晌后还是坚定地推开了他的手。
“你无法想象这三百年里我到底经历了什么,惨死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