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ppy。
“放在书包里,不会被发现的。”程城的声音透过口罩,闷闷的听不分明。
男生低头看着他掌心的长方形。
“心情不好更得吃点甜的,如果你担心被发现,那现在我帮你打开,你吃一块,一会儿就不那么难过了。”
程城说,迅速打开包装,却被一只手拉住手腕。
程城的手指很长,但因为练琴的原因,骨节微微突出,看起来就有力。而男生的手指偏细一些,不算长,中指握笔造成的茧印很明显。
这两只手,交叠在巧克力两侧,停顿两秒,合二为一。
程城以为拉住那手臂就已经够唐突了,可他不知道今天的自己还能更过分,握住男生的手,用力一拽,直接拉进怀里。
他不是有意的。脑袋混沌,转不开,程城努力想,是因为那人的眼神看上去……真的太过脆弱了。
脆弱到他害怕自己下一秒会忍不住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来,所以才要借由拥抱来避开对视,平静内心。
借口是找到了,但程城也吓傻了。
他居然,在现实中拥抱了这个人,而且现在还撒不开手地抱着,任凭理智如何告诫,手还是不受控制,越收越紧。
“巧克力……掉了。”
男生的脸被闷在程城锁骨的位置,发出的声音也不甚清晰。
但是,听上去不恼。
程城胆子大了些,把下巴轻轻抵住男生头顶的发旋,可惜什么也闻不到,他严严实实戴着口罩。
“不过,我已经吃到了。”男生又接着说。
程城却没听懂,“什么?”
怀里的人,似乎是笑了一下,“我现在,不那么难过了。”
☆、夏令营
Mask,
原来你姐姐读的是心理学,我觉得心理学挺有意思的,A大也有那个专业。
不过我应该不会选那个专业。其实我也不知道选哪个专业,只要能进得了总院,估计哪个专业也都无所谓。
不想了,磕题磕题。 ——Weny
第三次见面,不知不觉已经是在两周后。
S市国际机场,人流穿行不息。
程城昨天刚下飞机,就在机场附近的酒店住了一夜,今天一早又回到机场候机厅。
上午九点,夏令营的大部队到达集合点。
程城坐在离人群不远的地方,一直看着他们,却没在几十人的队伍里找到他想见的那个人。
微信群是早就拉起来的,并没有临时缺席的,程诚正犹疑间,远远一个穿着浅青色运动套装的身影闯入他的视野范围。
宋惟宁左手抱着佑安,右手拉着行李箱,肩上还背着个背包,垂下来比他的腰还宽一截。
程城眉头微蹙,手在膝盖上撑了一下,还没站起来,宋惟宁似是有所察觉,目光朝这边掠过来。
两人均是一愣,隔着来往人群有不到一秒的磁场交换。
程城微抬的上身重又落回座位,眼看着宋惟宁朝他走过来,在离他一米远的位置放下佑安,轻舒口气,然后笑着说,“程先生,你好。”
“你来了。”程城眼睛落在宋惟宁右边肩膀,“怎么没和他们一起?”
宋惟宁偏头瞧了下右肩,抬手抻了抻即将滑落的背包带。
这个包对他来说实在太大了,他肩膀本就不宽,这下更显得他像才出大学的学生。
“我自己打车来的,rourou……我家孩子不习惯坐大巴车,觉得人多。”
程城看向佑安,小朋友穿着身嫩黄色的米奇套装,圆圆的小脸配合有点木讷的表情,软糯又可爱。
宋惟宁绕过椅子,在程城旁边隔着一人的位置坐下,然后抱起小朋友坐在他身边。
“昨天在群里看到小琰姐发的名单,才知道程先生也参加这次的夏令营。”
“我算工作人员。”程城这样解释自己的目的不纯。不过音乐主题夏令营,身份上也算很好打掩护。
宋惟宁把水壶盖拧开,递给佑安,小朋友接过,乖巧地自己喝水。
“程先生上次没说,其实您是个钢琴演奏家吧,是我误会了。”
原来宋惟宁去咨询中心的次数多了,就听孩子家长和老师们提起过,程城原来是国内小有名气的青年钢琴演奏家。
听到宋惟宁的话,程城眉毛微微皱起来,那个尊称“您”让他有些不适,不是这个字本身有什么问题,而是说它的人。
无形中拉开某种距离感。
“算不上演奏家,工作技能而已。”
“您太谦虚了。”
程城其实真不是谦虚,很久以前他就觉得自己不是这块材料,他学琴的目的从来也不单纯,现在更是如此。
“爸爸……尿尿……”
佑安拉了拉宋惟宁的手,小小声说。
宋惟宁刚一抱他,就感觉手掌处一股暖流,佑安尿了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