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进去找个人,麻烦通融下。”
保安表示很为难,并请宋亦安站远些,不要挡在门口。
宋亦安低头看向自己,除了怀中抱着的那把给闻峪川带的雨伞,其他地方,大概没一处是干的,就连头发丝儿都在往下淌水。
一群所谓“朋友”送闻峪川从会所出来,闻峪川随手递了几张纸币给门口开门的服务生,刚从玻璃门跨出门外,被突如其来的风夹着雨吹得打了个冷战。
“闻先生!”
一直站在台阶下方的宋亦安,见闻峪川出来,擦了把脸上的雨水,冲了上去。
闻峪川被眼前人骇住,眼中瞬间布满怒气,只见宋亦安浑身滴着水,脸上没半点儿血色,嘴唇苍白,rou眼可见的浑身打着哆嗦,即便是这样,也保持着脊背挺直的站姿,笑着站在下面,仰视着闻峪川。
刚刚送闻峪川下来的朋友,以方之行为首,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让服务生打开玻璃门。
大背头打趣道:“哟,闻总,这是你金屋藏的娇?不给哥儿几个介绍介绍?”
闻峪川脸色Yin沉如墨,周身萦绕着一股低沉压抑的气息,没理会朋友的揶揄,几步跨下台阶,抓住宋亦安的手腕,将他拉到台阶最上一层雨淋不到的地方。
“这么大雨,你来干什么?”
“你说要回去,我怕你没伞,所以想……送把伞给你。”
“我他妈连下雨都不知道躲吗?你以为所有人跟你一样无脑?你是不是有病啊宋亦安?这么大雨在外面跑什么?”
闻峪川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为什么一见到宋亦安就会情绪失控,大概宋亦安天生就有种能随时点燃他怒气的本事,他引以为傲的涵养,在宋亦安面前,像是被狗吃了一样。
大背头看热闹不嫌事儿多:“我说闻总,你别那么凶嘛,你看小美儿给吓得,脸都白了,来来来,带小美人进去换身衣服,泡个热水澡,这大冷天儿的,别给冻坏了。”
方之行拉了拉大背头,示意他少讲几句,上前圆场,他大概能猜到,眼前这位抱着雨伞的青年,就是那日被闻峪川从酒会上带走,护在怀中的人。
“这位……该怎么称呼?要不先进来吧,雨太大了。”
“他不用。”闻峪川冷冷地说,这人,太傻太蠢,让他长点记性。
大背头走到宋亦安对面,问:“闻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对小美人儿太无礼了,小美人,你说,你跟他什么关系?我们为你作主。”
宋亦安凝睇闻峪川,希望他能说句话,可他什么都没说,他脸上的表情被自己眼前的头发滴下的雨水遮挡。
一个惨淡的笑容,在宋亦安的脸上浮现而出,他说:“我是闻总的……助理,我来送伞,既然闻总还有事,那我先走了。”
宋亦安用尽力气说完了这句话,他不能再待一去,一秒钟也不行,将手里的伞塞进闻峪川手中,转身冲向雨帘中。
闻峪川兀自站在冷风里,像泥塑木雕一样,一动也不动,这傻子说的什么?助理?什么助理?
会所大门的玻璃上,映出闻峪川眼中浮现的心疼、愧疚、不安等情绪变化。
耳畔以方之行为首的朋友都在说着什么,闻峪川一句也听不见。
第11章 生病
宋亦安跌跌撞撞地跑到路边,路过的一辆疾行的汽车,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溅起一地水花,滋了宋亦安满脸满身。
宋亦安仰首望天,下雨也好,也好,至少不用去管酸胀的眼眶,也不用管绷不住从眼眶里跑出来的泪水,反正它们跟雨水混合在一起,也没人看得出来他在哭。
大雨冲刷着宋亦安的身体,淋shi他的心。
太傻了,为什么总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不是告诫过自己,不要动心吗?眼下,只能说你活该了,宋亦安啊宋亦安,你活该!人家早就点起了烛火,立了标识,标明前方有火,你偏偏要往前飞,往火上扑,你不是活该是什么?
雨越下越大,心也越来越痛,痛得宋亦安开始咳嗽,咳得他站不稳,只得蹲下身,咳得他撕心裂肺。
闻峪川在宋亦安的背影消失在会所拐角处时,追了上去。
大雨中,闻峪川追上前,一把拉起蹲在路边的宋亦安,拥进了怀中,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刚宋亦安的背影消失的刹那间,他身体本能的作出反应,迈开步子追了上来,就好像是,如果他不追出去,永远都会失去宋亦安。
宋亦安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任凭闻峪川抱着自己,头一次,没有回拥他的闻先生。
宋亦安病了,发着高烧,闻峪川推了所有工作,在家陪着他。
宋亦安眨着眼睛,凝视着闻峪川,试图从脸上出点答案:那天为什么要追过来。
如果你不追过来多好,我都决心放过你了,你为什么又向我走这一步?
宋亦安自小爹不疼娘不爱,幼年时常饥一顿饱一顿,经常一个人坐在老旧的筒子楼楼梯口,等着爸妈回家,每每等到困极趴在地上睡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