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暝觉得看下去没意思,想拉着江潇和路辞远一起走。路辞远秉持好兄弟就要一帮到底的原则,选择陪付守城留下来。
“那你加油?”黎暝说。
“你不劝劝我?”路辞远难以置信地说。
“我觉得你说的特别对,好兄弟就应该这样。”黎暝诚恳地回答。
“也对……那你们走吧。”路辞远大义凛然地摆了摆手,自言自语道,“我真是伟大,这么尽心尽力地帮傻子兄弟。”
嘶,这有点耳熟。
于是黎暝拉着江潇就跑了。
随着时间推移,人声开始嘈杂起来,穿过人流,谁也不知道你此时碰到的某某,会不会是别人心心念念的某某。
夏天的小白花挽过秋天的风,古城温暖的光抛洒人间,世界就开始有了太阳。野草疯长,想与大树争辉,旁边的野花被刺得凌乱不堪,不甘地爬上窗口,缠住窗户。
山河远阔,人间烟火。
黎暝喜欢这里的样子,尘封的古城,街角的白花,雨水的洗礼,古色古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想去哪?”江潇问。
黎暝摇了摇头,回答:“不知道。”
两个人相视一笑,只能在街上乱走,街上有卖糖葫芦的,有卖小吃的,有卖清仓处理的衣服的。黎暝踢了踢身边的小石子,小石子沿着裂缝滚到了一个糖葫芦摊子,黎暝指了指糖葫芦摊子,说:“命中注定的,吃那个。”
这方法还真是独特。
摊主是位老爷子,他娴熟地包了两串糖葫芦递了过去,看着他们笑了,残缺的牙齿露了出来,说:“两个小伙长挺帅。”
“谢谢爷爷。”黎暝付了钱,笑着回答,“爷爷也很帅啊。”
“我不行。”老爷子用手比划着,“人老了。”
“您不老。”黎暝咬了口,甜丝丝的,外面一层糖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
一个个山楂圆滚滚红彤彤,外面裹了一层亮晶晶的糖衣,给厚重的灰暗色彩涂抹出一束束火红,一入口,酸甜软糯。
“甜的。”黎暝说,“潇潇,你尝尝。”
“嗯。”
老爷爷在这饱经风霜的脸上渐渐绽开一丛笑,从前额到眼睛,再到嘴角,逐步展开。打满褶皱的前额下一双失神的眼睛慢慢放出光来,浑浊却温润,透着一股祥和淡定,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人们,什么是幸福。
黎暝干脆说:“我再来十串吧。”
“不卖。糖葫芦吃多了对胃不好。”老爷爷回答。
黎暝笑了笑。
黎暝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糖,拿出自备的shi巾擦了擦嘴,也递给江潇一张。
江潇接过,心里盘算着以后出来得做个计划表了。
黎暝可不这么觉得,他带着江潇东窜西逛,买了一大堆零食,觉得这个也好,那个也好。还买了一顶帽子挡太阳,直到十二点半才想起来该吃午饭了。
两个人坐在鱼池边,意见统一得凑合点零食就好了,大中午的,谁要等着排队吃饭啊。
黎暝嫌弃这太热了,挽起袖子。拿着两个带馅的面包吃。
“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像个流浪儿童?”黎暝打趣着问。
你家流浪儿童身边有几百块钱的零食?
“不像。”江潇回答。
黎暝拍了一下他的肩,真是越来越不配合了。
黎暝看了看手机,说:“路辞远说他来找我们,付守城表现太差,气的他把付守城赶走了,还说这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没有之一。”
“说的是他还带过别人似的。”黎暝一边吐槽着,一边打字回复。
“你怎么都不发语音了?”江潇问。
黎暝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想了一会回答道:“语音我这边是方便了,可总有对面不方便听的时候吧,所以我还是打字吧,不然显得我多个别。”
“他们听不到我的声音是他们的损失。”黎暝又补充了一句。
他嘴里叼着一片面包,含糊地说,说到最后一句话,面包还掉了,黎暝愤愤地把面包捡起来,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喂了鱼。
“这条鱼长得挺像我小时候养的那一条的。”黎暝忍不住感叹。
世界上所有同种的鱼长得不都一样?江潇心想。
“可惜我那条鱼,三天就死了。”黎暝说。
“正常。”江潇回答。
“不正常。”黎暝纠正他说,“别人的都是一天就死了。”
“那……你真厉害。”
黎暝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
“你养过鱼吗?”黎暝问。
“没有。”江潇回答。
“哦~”
“黎哥~”路辞远向他们奔过来,看见零食大喜过望,“我的天,黎哥,你是神仙吗?”
“我是。”黎暝回答。
“是的,你是,让我吃点那你就更是神仙了。”路辞远从善如流地抽出一袋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