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清棠把头探出被窝,吃力的把手放到外面试图抓些什么,高烧不止的他刚刚爬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还未喝到就察觉肩膀一阵刺痛,手一个不稳掉落了茶杯,清棠软了腿趴在了桌子上,后软在了地上,发着高烧却觉得很冷,疼痛的让他再抓不紧什么。
发烧再撞上霜花长起来,这也是太惨了。
几倍般的疼痛,他收回手勉强触碰到肩膀的霜花,察觉到两瓣的形状,他爬到门前试图站起来求救。
“今日怎么这么冷?”
“对啊,冷的骨头疼。”
门外巡夜的看守的声音提醒了什么,清棠把手捂住了嘴,后等看守离开才放开手□□起来。
下半夜,他躺在冰冷的地上,似乎可以察觉体温的快速下降,他再也动不了了一般,呼吸也成了很累的事情。
上官云,你看,我还没帮你把清族成国。
可是,我顺了你的话,要死了。
门被轻手轻脚的推开,上官云只穿了一件睡袍,怀中抱着一床大棉被,脚踢到什么往下看,才发现清棠已经全身麻木,本能的扔掉被子把清棠抱起来放到床上。
被子抱紧清棠,上官云搓着清棠的手高喊:“把大夫喊来!快!多少钱都可以,让他立马出诊!”
“又在吓唬我是吗清棠?!”
“清棠?!”
“清棠!!”
怀中的清棠没有任何回答,上官云察觉到寒意阵阵袭来,把清棠的手放到怀里,也察觉不到清棠手有多冰。搓着清棠的脸,有了他记事以来第一次有的哭腔。
“清棠,别吓我。”
“我告诉你清棠!一而再,再而三吓我,我会罚你多做功课的!”
怀里的清棠渐渐冷下来,没了一点起伏的气息。
上官云抱紧怀里的清棠,嚎啕出了声。
“清棠!”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没事坐在院子的树上,看着侍女跑来跑去。
今日的院子,也很吵。
“我不吃!拿出去!”
他晃了两下腿,然后从树上跳下来,也仅仅带过一点微风。在院子里逛逛,突然一处住所的大门打开。
一名高大的男子身穿淡蓝色的服饰,蓝色很淡很淡,淡到光下才看得清一点,外袍上绣着复杂的暗纹刺绣,男子面庞俊朗英俊,瞳色深却又清澈。高挺的鼻梁下抿着泛白的唇,腰间松松垮垮的打着腰带,狼狈不堪的俊公子。
颤声了一声:“清棠,你在哪......”
清棠?
他吹了一声谁也听不到的口哨,然后对着男子自顾自的说话:“喂喂,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啊。”
上官云手搭在长廊的柱子上,踉跄的走着,他这才注意到他一手还拿着一壶酒。
他看着上官云远去的背影,跟了几步突然恍然大悟。
低下头轻笑,他说。
“是啊,我已经死了啊。”
他长长的睡了一觉,再清醒一点的时候听到了什么。
☆、那些比做老祖宗还早的事(六)
“清棠,我又来看你了。”
“你还记得你刚来我家,种的香瓜吗?”
“已经长大了,也有你想吃的香瓜。”
“三年了。”
“君埋土下尘泥藏妻骨,我于人间三年相思苦。”
你在做什么诗呢......
什么君,什么妻的.....
等等?妻?!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勉强挪动了一下手,撞到了什么,隐隐的疼传来。
“清棠?!”
“清棠!”
传来了刨什么的声音,有听到了脚步声,虽然什么都听不确切。也是可以听到一些的。
“拦住上官公子,不能让他又刨出来!”
这是刨了几次了?
“别拦我!谁拦谁给我死!”
今日的上官云怎么了。
他面前突然出现了光,刺的有些睁不开眼,一下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中,这才咳嗽了两声,不顾周围的喊声,一只手拍上了抱着自己的人的后背。
“老子,被你埋了是吗?!”
“清棠,清棠,清棠!”上官云像个孩子般搂的很紧,清棠快喘不过气,从没听过上官云这般渴求的声音,衣服shi漉漉的。
清棠软软的推着上官云,眼睛睁不开还在说:“你给老子放开,老子现在饿的腿软。还有,老子臭的不行要先去洗澡!”
几日后
上官云坐在书房看书,清棠把门一把推开,然后小跑到上官云书桌前,双手一拍桌子,低头看着坐着的上官云。
“老子吃饱喝足了,也洗干净腿不软了。”
上官云放下书,抬起一双已不再像以前一般冷冷的双眼,或者说现在的眼里全是温柔和一些清棠还不懂的东西。不过并不讨厌。